更何况他只是一个人来回,以他的身份,会孤身犯险吗?难道洪兴找不出几个杀手去办事?
再说了,黄俊源年纪轻轻就从一个底层马仔蹿升到地区的话事人,得罪了不知多少人,想要他命的能排出三条街不止。”
他拿起黄俊源的照片,又看了看太子返港时在机场被无意拍到的、神色平静的照片,缓缓道:
“是他也好,不是也好,反正人不是死在香江,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没了黄俊源还有李俊源;抓了太子还有靓坤、大佬B、韩斌、恐龙......就算洪兴没了,还有其他社团。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永无止境。”
李文彬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黄龙斌的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他看着白板上贴满的各个人物的照片,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传统意义上喊打喊杀的古惑仔,而是一个更冷静、更狡猾、也更危险的新一代江湖人物。这场猫鼠游戏,难度升级了。
就在黄俊源在泰国湄赛镇命丧黄泉的消息,通过隐秘渠道慢慢传回香江后,媒体,尤其是那些小报,彻底疯狂了!
之前关于掌掴事件的报道还带着猜测和隐晦,如今,黄俊源的死讯仿佛给了他们一剂强心针和“铁证”。
他们是不会顾及当事人梅燕芳的感受的。各种更加离奇、大胆的猜测和“连载小说”般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
《香江周刊》以“江湖现世报!尖东之虎泰国横死”为题,用整整两个版面,“复盘”了整个事件。
文章绘声绘色地描写黄俊源如何因女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神秘势力”,如何被迫离港避祸,最终在鱼龙混杂的金三角地区,在一场“黑吃黑”的毒品交易中惨遭灭口。
文章暗示,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矛头直指与梅燕芳关系密切的“某些力量”。
《东方新地》则走起了“宿命论”路线,标题是“红颜祸水?一掌换来杀身祸!”。文章大量引用“知情人士”和“玄学专家”的说法,分析黄俊源的面相和流年,断言其注定有此一劫,将他的死归咎于“冲撞了贵人”,言语之间,将梅燕芳渲染成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祸水”。
更有一些小报,开始挖掘和编造梅燕芳与各路江湖人物的“秘辛”,将余海东、靓坤,甚至一些毫不相干的大佬都牵扯进来,编排出一段段爱恨情仇、刀光剑影的江湖故事,其情节之曲折离奇,堪比电影剧本。
这些报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极大地满足了市井小民的猎奇心理,报纸销量猛增。但另一方面,也将梅燕芳推到了风口浪尖,她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和精神困扰。
这股舆论风暴也让O记倍感压力。记者们整天堵在警察总部外,要求警方就黄俊源之死是否与香江黑帮仇杀有关做出回应。
“黄Sir,外面那些记者……”李文彬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锁。
黄龙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理他们干什么?我们有证据吗?更何况案子也不归我们管。泰国警方都说是黑吃黑,难道我们要开记者会,说我们怀疑是洪兴做的,但是没证据啊?”
所悟:“黄Sir,你的意思是?”
“现在全香江都盯着这件事,新记和洪兴那边,反而更不敢轻举妄动。谁在这个时候搞事,就是和全香江市民过不去。这种舆论压力,有时候比我们O记的警告更有用。”
果然,正如黄龙斌所料,在这股舆论风暴下,香江的江湖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新记和洪兴都异常低调,生怕被媒体抓住任何把柄,引火烧身。
然而,无论是O记还是明眼人都清楚,这平静只是暂时的。黄俊源的死,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新记和项HY的心里。
暗流,在汹涌的舆论之下,涌动得更加湍急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风波再起时,必将更加猛烈。而风暴的中心,似乎总是围绕着那个叫梅燕芳的女子,以及她身后那个掌管着金碧辉煌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