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辆原本应该早就路过的、载着另一伙武装毒贩的皮卡车,因为突如其来的小雨和路滑,才慢悠悠地驶过事发地点。
如果他们按原定时间通过,太子的伏击很可能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太子在远处的隐蔽处看到了一切。摸了摸胸前的佛牌,心中默念了一声佛号。
他在山林中穿行了几个小时,在天亮前,回到了清莱。他将手枪扔进了河里。那身沾满泥泞的雨衣也被烧成了灰烬。
然后乘坐长途汽车返回曼谷,随后搭乘航班先到了日本,又马上转机回到了香江。
当他重新出现在香江街头时,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年轻人,刚刚在千里之外的泰国边境,完成了一场冷酷而完美的复仇。他脖颈上,多了一枚从不离身的成功佛佛牌。
几天后,消息才通过隐秘的渠道传回香江:黄俊源在泰国湄赛遭遇伏击,连同保镖共六人,全部身亡。现场迹象显示,可能是毒品交易黑吃黑,甚至有传言是得罪了金三角的大人物。
。他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黄俊源已死,死在那个无法无天的地方,死因又如此“合情合理”,他也不想,也无法再深究下去。
太子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拳馆里打沙袋。他面无表情,只是出拳的力量,比平时更重了几分。脖颈上的佛牌,随着他的动作,在汗湿的胸膛上轻轻晃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场雨夜山林中的杀戮,那佛寺前的问心,以及那句“为了阿芳”,将永远埋藏在他的心底。
他守护了他想守护的人,用他自己的方式。那枚佛牌,既是纪念,也是警示,更是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柔软与决绝的见证。而这段秘密,将随着时间,彻底沉淀在黑暗之中。
梅燕芳在酒吧被掌掴并软禁的事件,虽然双方尽力压制,但其劲爆程度足以让它像野火一样在特定圈子里蔓延。
第二天上午,消息就传到了O记。
O记B队的主管,高级督察黄龙斌,李文彬的汇报。
“黄Sir,根据线人消息,昨晚新义安的黄俊源在7号酒吧,与歌手梅燕芳发生冲突,并动手打了对方,之后将梅燕芳及其朋友扣在包房一段时间。”
李文彬汇报条理清晰,他继续补充道,“值得注意的是,后来人到了现场,还把梅燕芳送回了金碧辉煌。”
黄龙斌靠在椅背上,啜了一口浓茶,不紧不慢地说:“哦?为了个女明星,同余海东差点碰头?最后又冇打起来?有意思。”他放下茶杯,“知道为什么吗?”
李文彬沉吟道:“线人说,可能是有更高层面的大水喉出面调停。”
黄龙斌挑了挑眉:“大水喉?”他手指敲着桌面,“这个余海东,水是越来越深了。那黄俊源呢?
“有传闻,黄俊源出去避风头,据说已经离开了香江,具体去向不明。”
“哼,弃车保帅,一贯作风。”黄龙斌对此并不意外,“那洪兴那边,特别是那个靓坤,还有和联胜的大D,他们有什么动静?”
李文彬翻看了一下笔记:“暂时没有。他们都在自己地盘,看起来很正常。”
“正常?”黄龙斌嗤笑一声,“后生仔,你太不了解这些古惑仔了,尤其是这些重面子的人。比他们喊打喊杀更可怕的,就是他们突然之间变得好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上面画着洪兴和新义安主要人物的关系图。
“黄俊源打了梅燕芳,等于是打了靓坤同大D一巴掌。是给大水喉面子,不是给洪兴同和联胜面子。这笔账,他们一定会算。”
他看向李文彬:“文彬,你觉得下一步会点?”
李文彬思考片刻,谨慎地回答:“明面上大规模冲突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大人物刚出面调停。但暗地里的报复……尤其是针对已经离港的黄俊源,可能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