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花柳明和高佬发交换了一个各怀鬼胎的眼神。
而在更远的暗处,新记项老大一伙人的报复计划,正像一张肮脏的网,悄然向这个靠着另类手段上位的靓坤笼罩而来。
这场看似风光的仪式,既是靓坤想要掌控旺角陀地的野心顶点,也为他埋下了可想而知的隐患。
这些靠着暴力立足的社团,从来不会因为一次所谓的“仪式”就停下内耗的脚步——贪婪和仇恨,本就是他们的生存底色。
靓坤踩着龙叔这块垫脚石,坐上了觊觎已久的位子。旺角经历了一场短暂而剧烈的洗牌,表面上没人再敢公开违抗他的话——毕竟,在江湖中,“成王败寇”的潜规则,本质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龙叔那伙人的嚣张气焰,似乎也在这场混乱中暂时熄灭。
警方对这段时间的社团活动高度戒备,O记探员李文彬带领的队伍,正严密监控着洪兴各伙人的活动轨迹,尤其是靓坤新所在的区域。
对警方而言,这些团伙的任何异动,都是必须警惕的犯罪信号,绝不能让黑恶势力在旺角肆意蔓延。
项家显然不甘心就此失去对旺角灰色利益的掌控。他性格乖戾狠辣,满脑子都是独占利益的贪婪,龙叔的覆灭不仅让他损失了重要的爪牙,更让他失去了一大块黑金来源。
在他眼里,靓坤不过是个趁乱捡便宜的颠佬,要是不除掉这个竞争对手,他根本抬不起头。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利益面前,从来没有“忍气吞声”的说法。
龙叔倒下后,他手下两个心腹——贪婪成性的花柳明和圆滑世故的高佬发,成了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花柳明的投诚,几乎是毫无障碍地转向靓坤,姿态做得十足漂亮。
但这光鲜投诚的背后,是一场项项HY亲自布下的暗棋。在龙叔逃亡的那个混乱夜晚,他秘密约见了花柳明。
“明仔,龙叔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项HY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靓坤这条洪兴癫狗,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但是现在风头紧,我需要有人进到他身边。”
花柳明心领神会:“您是想让我……”
“假意投诚。”项HY斩钉截铁,“摸清他的习惯,等他最松懈的时候下手。这件事成了,旺角堂口,以后就是你话事!”
花柳明瞬间明白了,这是要他去做卧底。风险极大,一旦暴露,下场会比龙叔更惨。
但他也清楚,项化严说得对,靓坤行事嚣张,树敌太多,未必能长久。而且,巨大的风险意味着更高的回报。
花柳明深知这是一步险棋,但项HY的许诺和新记潜在的复仇力量,让他最终咬牙接下了这个卧底的任务。
与此同时,高佬发则展现了截然不同的生存哲学。他对靓坤,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口口声声“坤哥前坤哥后”。但背地里,项HY递来的橄榄枝,他也悄然接住。
一次在旺角的旧式茶楼,项HY的心腹找到高佬发。
“严哥知道你是被迫的。新记不会忘记自己人,只要发哥你关键时刻识得点样做,日后必有厚报。”
高佬发慢条斯理地品着普洱,圆滑地回应:“同严哥讲,我高佬发知道饮水思源。不过现在在别人屋檐下,也要懂得低头。以后的事,我肯定会配合。”
他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完全投靠,如同精准的赌徒,在牌局未明前,将筹码分散下注,等待最终亮牌的时刻,再全力押向赢家。这就是他的“骑墙”之道,两面示好,实则只忠于自身的利益。
靓坤对这两人的底细,心知肚明。他能混到今天,多疑是他的保命符。
就在开坛仪式之前,余海东通过系统发现了靓坤头顶那血红色的光芒几乎要滴出血来,异常刺眼。
紧接着,几幅清晰的画面如同电影片段般强行插入他的思维:
——一座废弃仓库的内部,几盏昏暗的白炽灯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摇曳,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四周堆叠着破旧的木箱和生锈的机器,环境封闭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