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警方在陈彪的出租屋搜出了分销毒品十公斤,并且审问并起获了杀人凶器。
案子破获的第三天,警区召开表彰大会。警务处副处长亲自给黄志诚和陆启昌颁发嘉奖令,称赞这是“CID与 O记跨部门协作的典范”。
李伟民拍着黄志诚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刚来 CID就端了倪家下家的分销点,陆启昌都夸你嗅觉灵。”
案件就此告破。在后续的案件通报会上,CID和O记的负责人齐聚。黄志诚作为主办督察,详细汇报了案情。当提到在“老鼠”作坊搜到的物证时,他顺带提了一句“以及一些个人物品,如火柴盒等”,并未详细说明。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O记这边,一位神情严肃的年轻警官——李文彬,却落在了最后。他走到负责整理物证的CID探员身边,看似随意地翻看了一下物证清单。
“师兄,这个‘金碧辉煌’的火柴盒,也是在‘老鼠’家里找到的?”李文彬指着清单上的一行,语气平淡地问道。
“是啊,李Sir。”探员点点头,“就放在他床头柜上,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随便问问。”李文彬推了推眼镜,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但在他心里,却画上了一个问号。“老鼠”这种人,典型的底层古惑仔,活动范围主要在油麻地的地下作坊和廉价娱乐场所,消费层次与“金碧辉煌”那种顶级销金窟相去甚远。他怎么会拥有那里的火柴?是偶然所得,还是别有隐情?
这个细节在庞大的案件中被所有人忽略,只有心思缜密的李文彬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码头凶杀案顺利侦破,黄志诚在尖沙咀警区初步站稳了脚跟,获得了上司的认可。
但他心中清楚,这只是触及了倪家庞大网络的冰山一角,陈彪的上线在案发后便销声匿迹,线索到此中断。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李文彬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没有直接回家。他搭乘小巴,来到了日渐繁华的荃湾区。按照打听来的地址,他走进了一家名为“碧涛阁”的三温暖。
白天李文彬约余海东见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余海东把见面地点选在了这里。
经过通报,他在休息区见到了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余海东。大D站在余海东身后,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老板,您约的人到了。”看场的小弟恭敬地说。
余海东睁开眼,看到李文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他坐起身,挥挥手让大D和其他人稍退开些。
“李Sir?真是稀客,请坐。”余海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和,“不知李Sir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李文彬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余海东:“东哥,不用客气,只是路过,顺便聊两句。”
他顿了顿,仿佛闲聊般说道:“前两天我们O记协助CID破了个案子,抓了个叫‘老鼠’的古惑仔,专门做假车牌。你猜在他家里搜到了什么?”
余海东眼神微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一个‘金碧辉煌’的火柴盒。”李文彬缓缓说道,特意加重了“金碧辉煌”四个字,“‘老鼠’这种货色,一辈子都未必进过高档夜总会,更别说进‘金碧辉煌’这种地方消费了。东哥,你说这火柴盒,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这没什么吧?也许是别人给的或者捡到的。”
“那我要说他在被捕前接触的人是个杀人犯,还是倪家的散货拆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