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迹应该是阿福的。”黄志诚环顾四周,看到仓库的窗户是破的,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凶手可能是从窗户逃跑的,阿杰,你带个人去小巷里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另外两个人跟我去码头管理处,查一下昨天凌晨的进出记录。”
分工完毕后,黄志诚带着探员来到管理处。管理处的保安正在整理记录本,看到他们进来,连忙起身:“有什么事吗?”
“我们要查昨天凌晨码头的进出记录,尤其是外来车辆和人员。”黄志诚拿出警员证,“有没有看到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其中一个左手有虎头纹身。”
保安翻了翻记录册,指着其中一页:“昨天凌晨三点,有一辆白色面包车进来过,登记的是‘送货’,但没写具体送货地址。
开车的人戴了顶黑帽子,副驾驶的人左手有纹身,跟你说的很像。他们四点左右离开的,离开的时候车后座好像放了个大箱子。”
黄志诚眼睛一亮:“面包车的车牌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车牌是黑底白字的‘3721-B。’
司机说车是‘昌记运输’的,我没见过这家公司的人,当时想着是熟客介绍的,就没多问。早上我翻运输公司名录,根本没‘昌记运输’的备案,才觉得不对劲。”
黄志诚接过登记簿,指尖摩挲着纸面——香港的黑底白字车牌分两类,一类是外籍人士私人用车,一类是商业登记的运输车辆,正规车辆都会在运输署备案,没备案的十有八九有问题。
他立刻追问:“你还记得车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字体歪不歪,底色亮不亮?”
老周皱着眉回忆:“车牌有些暗,‘B’字好像比别的车牌长一点,当时我还以为是旧车牌,没在意。”
“假的。”黄志诚瞬间反应过来,“正规黑牌车的底色用的是进口反光漆,就算旧了也不会发暗,字体都是统一模具刻的,不可能有偏差。这车牌肯定是地下作坊伪造的,‘昌记运输’也是编的假名。”
阿杰在旁边愣住了:“伪造车牌?那怎么查车主啊?总不能大海捞针吧?”
黄志诚把抄下来车牌号的纸条折好放进兜里,语气笃定:“不用大海捞针。能弄到伪造车牌的,要么是专门的偷车团伙,要么是社团的人。
尖沙咀这边做伪造车牌生意的,大多跟号码帮的‘虎堂’有关——他们要运黑货,经常需要假车牌掩人耳目。我们先去反黑组调‘虎堂’的资料,重点查他们联系的地下作坊,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离开管理处时,码头的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纸屑。黄志诚看着远处停泊的货轮,心里有了新的判断:
陈阿福是搬运工,大概率是帮对方运“黑货”时出了岔子,才被灭口。而伪造车牌、虚构运输公司,说明对方不仅有社团背景,还懂反侦查手段,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回到警区大楼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办公室里的台灯亮了一半,几个探员还在对着案卷皱眉。李伟民看到黄志诚回来,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咖啡粉,冲了两杯:
“怎么样,码头那边有收获吗?”黄志诚接过咖啡,把伪造车牌的事说了一遍,还拿出纸条递给他:
“保安说车牌是‘3721-B’,黑底白字,字体偏差,肯定是假的。我怀疑跟号码帮‘虎堂’有关,他们经常用假车牌运黑货。”
李伟民捏着纸条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还真说对了。去年我们办过一个偷车案,缴获的假车牌里,就有‘3721’开头的
——当时审出来,是‘虎堂’下面一个叫‘老鼠’的人做的,他在油麻地有个地下作坊,专门给社团做假车牌、假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