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看着照片和流水,浑身瘫软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ICAC既然能拿出这些证据,肯定已经调查了很久,自己再狡辩也没用。
“陈主任,根据《防止贿赂条例》,公职人员收受任何形式的利益,均属违法。”
梁毅达的语气依旧冷静,“现在,麻烦你跟我们回 ICAC总部,接受进一步询问。另外,我们需要检查你的办公室,包括保险柜,请你配合打开。”
陈主任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保险柜钥匙,递给梁毅达。
调查员打开保险柜,除了那 5000港元现金,还找到了几本陈主任记录“收数”的小本子,上面详细记录了他近一年来收受各个社团和企业的贿赂金额,其中号码帮的“茶水费”就有 3笔,共计 1.5万港元。
“这些都是证据。”梁毅达让调查员把现金和小本子装进密封袋,贴上标签,“陈主任,请吧。”
陈主任被调查员“请”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同事们都在偷偷打量他,眼神里有好奇,也有鄙夷。他低着头,不敢看人——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彻底完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庭的审判。
ICAC总部的询问室里,肥叔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冷水。梁毅达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份从仓库里复原的账本残页:
“肥叔,账本上的记录显示,你们每个月给陈主任的‘茶水费’,是从红油利润里出的,对吧?除了陈主任,你们还贿赂过运输署的其他职员吗?”
肥叔沉默着,不肯说话。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不仅会连累更多人,还会让号码帮的红油生意彻底曝光。
梁毅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调查箱里拿出一张照片,是肥叔的老婆和孩子在元朗住所门口的照片:
“你老婆在元朗开了家杂货店,孩子在荃湾读小学,对吧?如果你配合调查,揭发更多贪污线索,我们可以向律政司申请酌情处理。
但如果你一直沉默,不仅你要坐牢,你老婆的杂货店可能也会因为你涉嫌走私,被海关查封。我们也会对她发起调查,你也不想儿子没人照顾吧?”
这句话戳中了肥叔的软肋。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我配合!我什么都告诉你们!除了陈主任,我们还贿赂过运输署的李科员,每次运红油的面包车过检查点,都要给他 200港元的‘过路费’;
还有海关的王关员,他帮我们放行了好几次没有报关的红油,每次收 1000港元……”
梁毅达拿出笔和纸,认真记录着肥叔说的每一个名字和细节。他知道,这起红油走私案,牵扯的公职人员可能不止一两个,背后很可能是一张庞大的贪污网络。
当天下午,ICAC联合海关和警队,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行动——在肥叔的指认下,运输署的李科员、海关的王关员相继被带走调查;
元朗码头附近的另外两个号码帮红油仓库,也被 ICAC和海关联合查封,缴获红油超过 2万升,扣押流动油车 5辆。
金碧辉煌夜总会的办公室里,余海东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报纸,上面刊登着“ICAC打击红油走私,多名公职人员被查”的新闻。
靓坤走进办公室,递过来一杯红酒:“ICAC那边传来消息,陈主任、肥叔他们都招了,号码帮的红油仓库全被端了,连他们的流动油车都被扣了。”
余海东接过红酒,喝了一口,笑着说:“ICAC的效率果然高。这一步走对了,用 ICAC的手,既断了号码帮的财路,又清理了运输署的内鬼,以后我们的小巴线,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故意刁难了。”
靓坤点点头,又说道:“大 D那边也传来消息,他已经派人接管了号码帮在荃湾的几个小巴站头,还跟元朗的工厂主谈好了,以后他们的货运都用我们的小巴,价格比以前低 10%。”
“很好。”余海东放下酒杯,看向窗外的尖东夜景,“号码帮没了红油生意,又少了运输署的包庇,在荃湾再也混不下去了,大D算是彻底站住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