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二年底的香江,葵涌货柜码头灯火通明,如同不夜城。这里是香江的命脉之一,也是兵家必争之地。掌控着葵青区大部分地盘和码头业务的,是洪兴社的揸Fit人——韩斌。
韩斌正值壮年,不像一般古惑仔那般张扬,他更喜欢穿深色夹克,眼神沉稳,行事狠辣果断,在葵青说一不二,人称“宾尼虎”。他有一个亲弟弟恐龙,年纪稍轻,脾气比他更冲,身手也好,一直在屯门打拼。
此刻,在葵青一间可以俯瞰部分码头的写字楼里,气氛却有些沉闷。
“大佬,恐龙哥在屯门的场子,又被和联胜的人扫了。”心腹西仔低声汇报。
韩斌面无表情地抽着烟,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货柜。他韩斌在葵青可以呼风唤雨,但手伸到屯门,就难免鞭长莫及。屯门是洪兴同和胜义势力交错的地方,他弟弟恐龙虽然勇猛,但缺乏根基和人脉,在那里撑得很辛苦。
“总堂那些老家伙,只知道叫我自己搞定。”韩斌冷哼一声。他知道,那些元老乐得看他们兄弟在外面拼杀,既能拓展地盘,又能消耗他们的实力。
当初过档来洪兴,就是为了捧弟弟恐龙上位。但屯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搵食实在困难。
最近,他因为要支持弟弟在屯门争地盘,投入了大笔资金,加上之前一笔投资失误,资金链变得非常紧张。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跟他有生意来往的船务公司老板卷款跑路,让他雪上加霜,急需一笔巨额现金来填补窟窿和支撑弟弟。
他必须找到一个快速、可靠,而且能长期赚钱的门路。他想到了最近在江湖上风头最劲的余海东。此人手段高超,生意做得又大又稳,如果能搭上线……
“备车。”韩斌掐灭烟头,“我去尖东找下靓坤。”他决定绕过洪兴总堂,直接与余海东的人接触。
尖东,“金碧辉煌”的一间大包房内。
靓坤看着眼前这位气场沉稳的葵青大佬,心里有些惊讶,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市侩的笑容。“斌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韩斌身形挺拔,眼神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阿坤你也知道,我那个堂口就是靠码头吃饭。艹TM的,现在经济这么差,连TM鱼汤都快喝不上了。前两天一个合作的老板卷钱跑路不说,我还要替他背上一笔债!让我找到他直接做了他!”
说到这里韩斌烦躁地点上一颗烟,“我弟弟恐龙,你大概也听过,现在在屯门跟和胜义的人开战。年轻人,够勇,够狠,但是……底子薄。我做大哥的,不能看着他在前面冲锋,连件像样的盔甲都没有。哎,我TM现在卖血的心都有!”
“阿坤,我韩斌不是没路走,但是现在路有点堵。”韩斌语气诚恳,“听闻你的老板能点石成金,我想找条明路,大家合作搞个赌档什么的,有钱一起赚。”
靓坤听完,心里快速盘算。韩斌不是那些小角色,他是实权派大佬,虽然暂时遇到困难,但根基深厚,尤其在葵青码头势力庞大,这对自己和阿东未来的生意可能大有裨益。
“斌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捧自己弟弟上位,天经地义。你够坦白,我靓坤也不跟你讲虚的。”
靓坤点点头,“这件事,牵涉太大。你要的数目和财路,我不能立刻答应你。我必须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跟我老板说。他看事情的眼光,和我们这些在街头打滚的人不同,他看得更远,更透。”
“多谢坤哥!”韩斌抱拳,他知道,余海东肯考虑,事情就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