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副关长,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海关会在O记精心布置的抓捕行动最关键的时刻,进行所谓的‘例行临检’?
你们的行为,严重破坏了警方打击有组织犯罪的努力,导致多名警员受伤,主要嫌疑人逃脱!这是严重的渎职,还是别有用心?”
白礼仁毫不示弱,冷冷回应:
“麦里德爵士,请注意你的措辞!海关有权在任何时间对任何进出口货物进行临检。我们收到线报,七号仓库存在异常活动,依法进行检查是我们的职责!
反倒是你们O记,行动如此不密,在我们海关介入时又反应过激,造成现场混乱,这才是导致行动出现纰漏的主要原因!我们怀疑,是否有必要重新评估O记办理此类案件的能力!”
双方的核心利益冲突暴露无遗。
警队O记的核心利益在于打击犯罪、维护治安、积累功绩、扩大部门影响力。尤其是涉及社团的有组织犯罪!
他们视走私为社团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打击走私是削弱社团势力的重要手段。此次行动被破坏,不仅功绩受损,更在联合执法的国际刑警面前丢了面子,动摇了O记在打击严重罪案领域的权威。
而海关的核心利益在于维护关税主权、保障财政收入、打击走私(尤其是逃税行为)、彰显自身在贸易监管中的不可或缺性。
他们将走私首先视为一种经济犯罪。此次强行介入,既是为了争夺案件主导权和后续可能带来的财政返还,也是为了在各部门争抢资源的大背景下,凸显海关的存在价值和执法权力,避免被边缘化。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海关可以将部分罚没收入划入自己的部门使用。
罗文督察更是直接矛头指向具体操作层面:“我们怀疑警方内部有人泄露行动消息!否则无法解释为何我们刚到,里面的犯罪分子就像收到风一样准备逃跑!
而且,O记探员在现场粗暴干涉我方人员执行公务,甚至举枪威胁,我们必须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后排的李文彬一眼。
蔡元祺此时开口,语气平稳但带着锋芒:“罗文督察,这样严厉的指责是需要证据的。我们O记的行动保密等级为最高。反倒是贵部的‘临检’时机,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
至于现场冲突,若非贵部人员突然出现打乱部署,甚至试图接近已被我方控制的疑犯和证物,我方探员也不会采取必要措施保护行动成果。说到证物,”他看向李文彬,“PC李文彬,汇报一下你们小组在混乱中取得的关键收获。”
李文彬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清晰、简要地汇报了在废弃通道抓获三名疑犯、缴获账本及资金的经过,并强调了账本内容对厘清整个走私网络的关键作用。
这份汇报,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海关脸上。证明了即使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O记依然取得了突破性战果,而海关的介入,除了添乱,似乎并无建树。
白礼仁和罗文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互相指责即将再次升级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位身材高大、头发灰白、神色严肃的英籍官员在随从陪同下走入。他大约五十多岁,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自带一种殖民地高官的威严。
与会众人纷纷起身。来人正是布政司(即后来的政务司)下属的保安司司长傅立仁爵士。
布政司是港英政府的行政中枢,是港督的大管家。保安司是所有纪律部队,包括警务处、海关、惩教署、消防处、入境事务处等在内的顶头上司。是政府内部的最高政策主管和代言人,直接向布政司负责。
他的决策直接影响治安政策、资源分配和在座各部队首长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