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北境一共有十八尊神佛落得这个下场了？
对了。
还有老阴山山神爷，找找看……
【你查看了一颗装满了酒液的水晶石，里面沉浮着一颗金灿灿的佛头，菩萨闭目低垂眼眉，生有鸟喙，从脖子上蜿蜒出金漆般的鲜血，混在金色澄澈透明的酒水中并不显眼，或许它曾为某座大殿的座上之主，但此刻却只是一颗被用来泡酒的‘药材’。】
鸟喙菩萨？
陈岁摇了摇头，不认识……
下一个！
【你查看了一颗装满了酒液的水晶石，里面沉浮着一颗漆黑的头颅，雀纹、蛙眼、蚯眉、牛鼻、龙须，金色的酒液中不断有五谷在其中生成，吐出嫩芽后又化为泡影，白茫茫的冰霜覆盖在表面，你似乎能看到一片片被积雪覆盖的农田。】
这……
陈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会是北路冬藏黑面五谷爷吧？
这位也是老熟人了啊！
五谷爷点化五谷化为黍麻雀、菽青蛙、稷蚯蚓、麦黄牛、稻蛟龙，成为其座下使者，又化五色五路，分别代表青面春耕、赤面夏耘、金面秋收、黑面冬藏、黄面司农。
这位北路冬藏黑面五谷爷的庙，他可是在升棺镇的时候遇到过，当时也是和谜语姐分别后见的第一面，他还因此获得了呼魂玉哨的使用权！
而且财神、五谷、文昌、百匠，这是民生大神啊！
除却已经堕落成瘟神的北路利市财神，陈岁没想到，他见到剩下的俗神其中之一时，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对方像是鹿茸、虎鞭、鸟骨、鸠羽这样飞禽走兽身上的部分一样，被这样堂而皇之的泡在酒里……
他从未想过，神佛之死，竟也如走兽飞禽。
神佛之于“疫”。
便如飞禽走兽之于人？
太荒谬了……
却又极为合理……
不知是被洗脑了还是玩久了这个游戏习惯了，又或者是怎样，他一方面觉得荒谬而又魔幻，一方面又觉得在这样癫狂的世道下，或许就该如此。
【你查看了一颗空荡荡的水晶石，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滴残渍在火光中散发着金色的鎏光，你在残渍之中似乎看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蛟龙，似乎有人驾驭着这条蛟龙布云施雨。】
【你查看了一颗空荡荡的水晶石，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滴残渍在火光中散发着金色的鎏光，你在残渍之中似乎看到了一条小河，河水清澈，奔腾着漫灌向河渠，有人说说笑笑的到河边捶洗衣物，也有人打着赤膊跳入其中。】
真是，好多神佛……
按照陈岁推断，第一个应该是某个土地神，第二个则是三山若陀菩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应该和大山崇拜有关，现在这两个应该一个是负责降雨的，另一个则是个河神？
大手笔。
真是大手笔。
陈岁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这一路探索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祂们的庙宇和辖区。
于是继续查看下一个。
紧接着一行行鲜红的字迹浮现出来，在陈岁的眼中摇曳。
【你查看了一颗装满了酒液的水晶石，里面沉浮着一颗生有三眼的金灿灿虎头，虎纹凛凛，像是山岳一样厚重，在沉浮的金液中你似乎看见了一座连绵起伏的高山，月色下，三条道路自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