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令牌揣进怀里,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然后走了出去。
皇室武库在皇城西北角,毗邻禁军营房。
寻常人别说靠近,就是在半里外张望,都会被盘问。
陈皓走到武库门前时,便被两名披甲侍卫横矛拦下,铁甲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止步!此乃禁地!”
陈皓没说话,只从怀里摸出令牌。
侍卫见了令牌上的龙纹,瞳孔骤缩,“哐当”一声单膝跪地,矛尖触地溅起细小的尘土。
“参见大人!”
“大人请进。”
......
陈皓点了点头,穿过三道铁门,武库内部的景象豁然展开。
数排兵器架绵延至昏暗的深处,一排排刀枪剑戟在壁烛的映照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铁腥与桐油的气味。
守库的老太监见了令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原来是陈掌司,皇后娘娘的红人。”
“这次咱家前来,是奉皇后娘娘道命令,取些物件。”
旁边传来了各种悉悉索索的讨论声。
“听说他前阵子为皇后挡过刀,得了不少恩宠,想来是皇后赏了这武库令牌吧。”
“这皇室武库的兵器铠甲都是天下间有数的精品,这个掌司倒是好运道!”
......
这声音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
“咱们守在这儿三年,也没见谁能凭个掌司的身份进来。”
陈皓脚步未停,眼角余光瞥见两个擦兵器的小太监正对着他交头接耳。
守库的老太监显然听惯了这些议论,轻咳一声。
“都干活去!武库之内,岂容喧哗?”
议论声戛然而止。可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陈皓背上。
“掌司别往心里去。”
老太监引着他往深处走,声音放得很轻.
“这些人常年守着武库,见谁都觉得新鲜。您是头一个凭掌司身份进来的,他们难免多嘴。”
陈皓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一排蒙着红绸的兵器上。
那红绸绣着金线,一看就不是凡品,想来是供皇室宗亲用的物件。
“那是去年吐蕃进贡的狼牙棒,重六百八十斤,也就镇国公平日里能舞得动。”
“打造此棒的是吐蕃最负盛名的“天工宗”末代传人,此人耗尽三十年心血,以“九转鎏金法”结合西域寒铁锻造。”
每锻打一次,便以牦牛奶混合酥油淬火,如此反复九次,使得棒身内隐有九道金丝流转。
既增韧性,又让重量分布暗藏玄机。
最绝的是棒头的三十六根狼牙刺,用三十六头雪山苍狼的犬齿炼化而成
此棒在吐蕃王室中传了七代,每一代持有者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绝世猛将。
第三代持有者曾凭此棒在“狼居胥之战”中连破中原七员大将。
第六代持有者曾征服西域数国,棒身上那道深三寸的裂痕,便是当年硬撼西域神兵“紫金神轮”所留。
陈皓看了一眼,那密布的铁钉的确能够轻易撕裂敌人的铠甲和皮肉。
加上六百八十斤的重量,一旦击中目标,无论是人是马都会遭受重创。
陈皓点点头,目光在兵器架上快速扫过。
他要的不是寻常刀剑——
九阴白骨爪需得贴身施展,长兵器反倒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