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夜之间屠尽青云派满门三百余口,上至百岁长老,下至襁褓婴孩,无一活口。”
莫千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枯槁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软剑的剑鞘。
“呵,还有人记得老夫,倒是不枉这些年在江湖上造下的凶名。”
“一个断了根的阉狗,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威?今日,老夫便让你这西厂督公,血溅当场!”
靖安侯见到莫千愁现身,眼神也亮了起来。
这位可是他耗费巨量金银、许以滔天富贵才请来的供奉。
乃是江湖中成名数十年的老魔头,一身鬼剑之术出神入化,杀人如麻。
有他在此,何愁脱不了今日之困?
“还有老衲在此,谁敢放肆?”
就在此时,又一道洪亮如惊雷的声音轰然响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与莫千愁的阴冷截然不同,这声音中带着几分妖异的佛音,却更显凶戾。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偏殿的屋顶上。
一个身披血色袈裟的壮硕僧人盘膝而坐。
他身形魁梧如铁塔,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可那佛光却并非澄澈的金色,而是透着一股妖异的猩红。
手中缓缓转动着一串骷髅念珠,每一颗念珠都是以成年人的人头骨打磨而成。
“血屠寺的九戒血僧!”
又一声惊呼响起,这一次,连西厂的千户都变了脸色,眼中满是忌惮。
“此人乃是白莲教三大护法之一,修炼的是失传的血海魔功,以人血炼体,肉身强横无比,出手狠辣无情,江湖凶榜排名第十八,比莫千愁还要高出不少!”
“传闻此人曾单枪匹马踏平一座寺庙,将寺中百余僧人全部炼制成血丹,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九戒血僧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刺目的血光,那目光扫过庭院。
所过之处,无论是西厂番子还是侯府护卫,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敢与他对视。
“阿弥陀佛,老衲奉法王之命,护佑侯爷周全。”
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特意说出了靖安侯府和白莲教的牵连。
此话一出,靖安侯府脸色苍白。
他知道白莲教这是要把自己朝着绝路上逼。
九戒血僧缓缓站起身,血色袈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的猩红佛光愈发浓郁。
“今日,谁若敢动侯爷一根毫毛,老衲便让他尝尝,老衲这血海魔掌是什么滋味,—让他血肉消融,魂飞魄散!”
两大凶榜高手齐齐现身,一阴一邪,一快一刚。
侯府众人顿时士气大振,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与兴奋。
“有鬼剑客和血僧大人在,今天这局势恐怕不好说了!”
“侯爷英明!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这阉狗自投罗网!”
靖安侯也重新挺直了腰杆。
“陈公公,某家只求自保,若是识相的,现在回去,本侯出了京都,就隐姓埋名,从此双方再不相识,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未说完,陈皓忽然笑了。
那笑带着彻骨的杀意。
“侯爷,莫不成你以为就凭着这两个老帮菜,就能逃出生天?“
“放了你,我西厂的脸朝哪放?”
他话音刚落,胯下的斑点豹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嘶。
陈皓手握龙胆亮银枪,枪杆微微一沉,周身的气势陡然暴涨。
一股凛冽到极致的杀意如海啸般汹涌而出,瞬间席卷全场,竟生生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连莫千愁和九戒血僧的脸色都微微一变,眼中的轻蔑少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
莫千愁脸色微沉,冷哼一声。
“大言不惭!今日便让老夫教教你,什么叫江湖前辈!”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脚下步伐诡异莫测,竟贴着地面快速飘行。
腰间的黑色软剑“铮“的一声出鞘,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化作数十道细密的剑光,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陈皓周身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