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试探,或是要在他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好叫他乱了心神。
“好一个妖妃,好一招釜底抽薪。”
陈皓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便要将那亵衣收入袖中,但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摇摇头,随后一掌将其轰为齑粉。
.....
第二天。
天色还未破晓,东方仅露出一丝鱼肚白。
陈皓便已端坐在西厂公堂之上。
他一夜未眠,眼中却无半分倦意,反而精光四射,透着几分摄人的锐利。
昨夜万贵妃离去后,他便一直在思索西厂的架构与人员配置。
眼下西厂初立,虽有皇后娘娘撑腰,但真正能用的人手却少得可怜。
总的一句话来说。
就是钱管够,但是人马不够壮。
若是要在这京都站稳脚跟。
与东厂、锦衣卫分庭抗礼,还是需要尽快招揽一批忠心能干的好手。
“来人,传西厂所有高层,速速前来议事。”
陈皓沉声吩咐下去之后。
话音刚落。
来福便匆匆传令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西厂现有的高层便鱼贯而入。
李猪儿、小石头、张迁等人在堂下列队站定,目光灼灼的看着陈皓。
陈皓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都是近人,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本督今日召集尔等,是有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
“西厂新立,百废待兴。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广纳贤才,充实人手。”
“本督在此立下规矩,西厂唯才是举,不问出身,不论贵贱,只要忠心可靠、本事过硬,便可入我西厂为官。”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陈皓继续道。
“尔等若有相熟的江湖好友、武林高手,或是朝中失意之人,皆可举荐前来。但有一条.....”
他语气陡然一冷,目光扫过众人。
“忠心二字,重于泰,。若有人胆敢阳奉阴违、吃里扒外,定叫他生不如死!”
“忠中选贤,贤中选优,优中选能......”
“是,督公!”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陈皓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具体章程,这才挥手让众人退下。
待堂中无人,他长身而起,走到窗前望向渐渐亮起的天色。
陈皓转身回到内室,换了一身灰布短打,又以易容术略施手段。
待得日头升起三竿,他悄然出了西厂,独自往城西码头而去。
......
城西码头。
临着运河,乃是京都最大的货运集散之地。
平日里商船云集,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可今日陈皓赶到时,却见码头上冷冷清清,只零星停着几艘货船。
船上堆满了货物,却无人装卸,一副停滞多日的模样。
“这些西域人也是倒霉,前些日子朝廷突然下令严查走私,偏偏靖安侯府的人咬定他们货物来路不明,硬是扣在这儿不让走。”
“可不是嘛,听说那靖安侯府的管事,仗着侯爷的势,每日都来敲诈勒索,要银子要货,简直是吸血鬼!”
周围几个脚夫模样的汉子正聚在一起闲聊,言语间满是义愤。
陈皓听在耳中,眉头微皱。
靖安侯府......
万贵妃的商队被他们盯上,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正思索间,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陈皓抬眼望去,只见码头尽头,十几个身着锦衣、腰佩长刀的护卫正围着几个西域装束的商人。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老者破口大骂。
“老东西,本爷问你话呢!这批货到底给不给银子?不给银子,今儿就全给你沉到河里去!”
那老者面目高耸,一身华贵锦袍,显然是商队的管事。
此刻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位爷,小的真的拿不出更多银子了!之前孝敬您的,已是商队全部的积蓄......”
“放屁!”
那魁梧汉子一脚踹在老者胸口,直将人踹得翻滚出去,口吐鲜血。
“少他娘的废话!今儿要么给银子,要么就拿货抵!不然....”
他话音未落,突然抽出腰间长刀,寒光一闪,便朝旁边一个年轻的西域商人脖颈抹去!
“住手!”
那老者目眦欲裂,拼命扑上去想要阻拦,但是却被一脚踹翻在地。
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柄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老爷们再宽限我们些时日.....”
他在拼命呐喊了一声,绝望里还有着一丝期待。
不久前,消失已久的贵妃重新出现,亲口跟他们说,已经找好了靠山。
那人在京里权势滔天。
一句话就能压得靖安侯府不敢放肆,已经答应出手相助。
只要那人愿意,便可以保他们商队平安,货物顺利通行。
这些日子,他们就是靠着这句话硬撑下来的。
可现在,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那位传说中能救他们命的大人物,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贵人啊!贵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他口中不停念叨。
可是他所等的贵人,始终没有出现。
那刀何等迅疾,眼看就要割破喉咙。
“噗嗤!”
一声闷响。
鲜血飞溅。
旁边那年轻商人瞪大双眼,捂着脖子缓缓倒下,气绝身亡。
码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杀震住了。
那魁梧汉子甩了甩刀上的血,狞笑道:
“看见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给你们一个时辰,凑不齐五千两银子,本爷就把你们这些胡人全宰了喂鱼!”
说罢,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码头上,那老者抱着年轻商人的尸体,放声痛哭。
周围百姓虽满腔愤怒,却无人敢上前。
人群中,陈皓眼中寒光一闪。
靖安侯府,好大的威风。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杀人!
他想到了之前苏皇后所说,靖安侯府最近不太安生的话。
按住了袖中的龙胆亮银枪,杀意翻涌。
但转念一想,又强行压下。
此事牵扯甚广,不可轻举妄动。
他不如刚好趁着西域商人的机会,查一查这靖安侯府到底有什么鬼,若是能将靖安侯府一举拿下,也可打出西厂的威名。
而且,自从见到靖安侯府的白泽异兽后。
他一直怀疑靖安侯府和白莲教有关联。
陈皓深吸一口气,转身隐入人群,悄悄观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