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毕竟......
他确是苏皇后的人。
而且曾经从一位贵妃落到现在的地步,说句实话,本身已经足够难受了,杀人不用诛心。
陈皓轻轻将李贵妃放回被褥上,为她盖好薄毯,这才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夕阳西斜,官道上满地狼藉。
李猪儿见他出来,忙迎上前:“公公,都处理妥当了。”
“嗯。”
陈皓看了眼天色,“再歇一个时辰,入夜后拔营,连夜赶路。”
“是。”
李猪儿应了一声,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马车。
陈皓知他心中疑惑,却没有解释。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夜色深沉,马车摇晃着。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既白。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京城的城墙时,马车已在城门口等候。
车厢内,李贵妃的身子因长时间的颠簸而微微颤抖。
她在一阵轻微的摇晃中醒来,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更衬得那张脸庞如花似玉。
眼波流转间,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小陈子……”
“是你么?”
陈皓坐在她身旁,也难免被这近在咫尺的娇躯所扰。
他喉结微动,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是,娘娘。天已破晓,我们已至京城城门。”
李贵妃的纤手轻轻伸出,随后缓缓攀援而上,柔弱无骨地搭在他的腕间。
“你……有没有觉得我特别没用?”
她轻声叹息,眼神凄迷。
“堂堂贵妃,落魄至此,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陈皓的手,混合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让车厢内本就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暧昧不明。
陈皓只觉手腕一烫,连忙抽回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生硬。
“娘娘莫要妄自菲薄。风水轮流转,终有一日,您会重回高位。”
“重回高位?”
“小陈子,你当真以为,我还有机会么?”
她上半身微微撑起,身下的薄被因她的动作而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肌肤,与那若隐若现的丰满春光。
陈皓眼神微垂,避开了那撩人的视线。
他深知此女妖娆蛊惑,如今又身处逆境,更添几分惹人怜爱之态。
“娘娘言重了。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忠心为主罢了。”
李贵妃见他这般冷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却也并未放弃。
她顺势靠了过来,头颅轻柔地依偎在陈皓的肩头,幽幽道。
“小陈子,你可知,现在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
她的声音轻软如梦呓,让陈皓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那股幽香,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陈皓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清心咒,他感觉这女子在试探他,在蛊惑他。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京都,旌旗猎猎,甲胄生辉。
此次剿灭白莲教巢穴,斩杀外景强者,可谓大功一件。
虽然陈皓心头有诸多顾虑,但表面上的风光却是做足了。
京城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动地,仿佛在迎接凯旋的英雄。
陈皓骑着斑点豹,走在队伍最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更显威风凛凛。
入宫后,陈皓顾不得风尘仆仆,直接赶往凤仪宫觐见苏皇后。
凤仪宫内,珠帘轻晃,檀香袅袅。
苏皇后端坐凤座之上,金丝绣凤的宫装衬得她雍容华贵,却又自带一股凌厉之气。
她的容颜美艳,眉眼间却透着几分久居高位的威严与深沉。
“臣陈皓,叩见皇后娘娘!”
陈皓跪地行礼,声音洪亮。
“起来吧。”
苏皇后抬手虚扶,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清冷与威仪,却也隐含一丝亲近。
“听闻你平安归来,本宫甚是欣慰。”
“谢娘娘关心。奴才幸不辱命,已将冀州白莲教巢穴连根拔起,血屠法王……亦已伏诛。”
陈皓将此行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
他刻意强调了血屠法王的强大,以及自己如何“侥幸”将其斩杀,同时不忘提及于谦将军的相助。
苏皇后凤眸微眯,听得津津有味。
当听到血屠法王这等外景强者,竟陨落于陈皓之手时,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好啊!不愧是本宫看重的人!”
她连道两声“好”,显然心情极佳。
“血屠法王乃江湖凶顽,恶贯满盈。你此番斩杀他,震慑江湖,安定地方,可谓立下了不世之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皓身上,赞许之色溢于言表。
“看来本宫没有白宠你。西厂是时候建立了,连外景妖人都能诛杀,朝中那些老顽固,想来也再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陈皓心头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苏皇后凤眸流转。
“本宫意欲成立一新部门,名为‘西厂’,专司缉查,先斩后奏,皇权特命,只对本宫一人负责。”
“你可敢接此重任,担任西厂督主,替本宫肃清朝野,震慑宵小?”
陈皓闻言,毫不犹豫,躬身道.
“愿为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西厂厂公!”
她挥了挥手,示意陈皓起身。
“既已领命,西厂的第一桩差事,本宫便交予你。靖安侯府,本宫看他已是尾大不掉,为祸朝纲。你可敢为西厂之首,铲除这颗毒瘤?”
陈皓眼神凌厉。
“臣,敢!”
这一下他没有用奴才,而是用了臣字,很显然已经带入了西厂厂公的角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