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迁立刻躬身。
“你早年在江湖混迹多年,见识广博,以你之见,我现在这身手,比之外景高手,如何?”
陈皓缓缓问道。
听到“外景高手”四个字,院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张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深深的忌惮,他沉吟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回公公的话,属下不敢妄言。只是……属下早年曾有幸远远见过一位地榜末流的高手动手……”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恐怖的场景,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人只出了一招。方圆百丈之内,天地元气为之引动,形成一片领域。在那片领域里,他便是神。我们这些人,别说还手,怕是连站稳的资格都没有。”
张迁深吸一口气,总结道。
“恕属下直言,真正的外景高手若是想杀我们,或许……不需要三招。”
三招。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激动。
陈皓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前路漫漫,仍需砥砺前行。
他将龙胆亮银枪插回腰间,环视了一圈,开口道。
“这段时间一直闷在宫中修行,也是时候出去走一走了。”
小石头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躬身上前:“干爹放心,儿子这就去准备!您想穿哪件便服?去哪儿逛逛?儿子都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嗯。”
很快,小石头便捧着一套质地上佳的墨色锦袍走了进来,伺候着陈皓换下练功服。
换好衣服,陈皓屏退众人,心念一动,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姓名:陈皓】
【修为:开脉后期】
【功法:天罡童子功(大成)、破军七杀枪诀(入门)、九阴白骨爪(大成)、飞絮青烟功(圆满)......】
......
陈皓扫过面板,目光在“破军七杀枪诀(入门)”上稍顿。
看来方才破军七杀枪诀修行了一段时间,但是功法境界仍需打磨。
他抬手散去光幕,神色平静无波,并未因修为精进而自满。
这时小石头已捧着衣物进来,是件墨色暗纹锦袍,料子厚实却不臃肿,领口袖口缝着雪白狐裘,正合冬日穿戴。
小石头手脚麻利地伺候陈皓换上,又递过一顶同色系毡帽,笑道。
“干爹,这袍子是前儿内务府新做的,挡风得很,外面正飘着雪呢。”
陈皓颔首,推门而出。
院外雪花簌簌飘落,如柳絮般轻沾衣袍,空气里裹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寒气。
马车早已备妥,乌木车厢配着黄铜饰件,车轮裹了厚棉,行驶起来无声无息。
张迁与徐三各挎兵刃,守在马车两侧,神色警惕。
“出发吧,随意逛逛。”
陈皓弯腰入内,车厢内铺着羊绒软垫,角落里燃着一小盆银丝炭,暖意融融。
他掀开车帘一角,目光落在窗外缓缓掠过的街景上。
这是京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虽值寒冬,却仍有几分烟火气。
街两旁的店铺多挂着棉帘,门楣上悬着烫金匾额,有的写着“张记炒货”,有的题着“王记绸缎庄”。
檐下灯笼裹着油纸,雪落在上面,晕开淡淡的光晕。
''街边常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嗓子里喊着地道的京都吆喝。
“糖炒栗子——热乎的糖炒栗子嘞!”“冰糖葫芦,酸甜开胃!”
叫卖声混着雪花飘落的轻响,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寂寥。
路上行人多裹着厚袄棉袍,头上戴着毡帽或抹额,脚步匆匆。
街边的当铺门脸肃穆,柜台高高的,掌柜的戴着老花镜,趴在柜上拨弄算盘,噼啪声隐约传来。
更有卖茶汤的摊子,铜壶擦得锃亮,摊主舀出滚烫的茶汤,撒上芝麻花生碎,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几个食客缩在棚子下,捧着碗小口啜饮,满脸惬意。
雪花越飘越密,落在屋顶上、树梢上,给整条街覆上一层薄白,平添了几分静谧。
陈皓看着这市井烟火,连日修行的紧绷心神稍稍舒缓,忽觉腹中微空,便回头对车外吩咐。
“小石头,去买些糖炒栗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