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下间没有人不想登上那皇座,衍儿看上去老实,实则也是一个有野心的孩子。”
只是面上,她依旧笑嘻嘻的道。
“但你要记住,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今日多读一卷书,多识一个字,将来执掌天下时,便多一分底气。”
“切不可沉迷玩乐,荒废了学业,明白了吗?”
“儿臣明白!”
赵衍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干劲。
苏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保重身体的话,这才起身。
临走时,她瞥了一眼门外侍立的素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却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那股迫人的威压彻底消失在殿外,赵衍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转过头,拉了拉一直静立在旁的陈皓的衣袖,眼中恢复了孩童的好奇与狡黠。
“陈公公止步。”
陈浩停下脚步,恭敬的施了一礼。
“不知道殿下有何吩咐。”
“陈公公,我问你个事。”
“殿下请讲。”
“你跟我说实话……”
小太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我听说,那个天香教圣女白浅月,要来京都了?她是不是……就是那个绝色美人榜上的人?”
陈皓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子不过十二三岁,又久在宫中,从未出去过。
如何会知道这些江湖风月之事?还知道得这般清楚?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不远处重新上前伺候的白素琴。
那女子依旧垂首敛眉,仿佛什么都未听见。
但是陈皓心中了然。这女子手段不凡,定然是她说的。
想来,她入了宫中,成为了太子的近侍伴读。
要用这些宫外奇闻异事,来博取太子的亲近。
“殿下是从何处听来的?”
陈皓故作不知地问。
“你别管我从哪听来的,”
赵衍有些不耐烦,随即眼睛一亮,又换了个话题。
“对了,我还听说了‘人榜’!说上面都是武功卓绝的青年才俊,个个名声响亮的很!陈公公,你……也在人其中,排名第十五,号称忠义公公。”
“修行着强大的天罡童子功,还有九阴白骨爪……”
陈皓心中了然,面上恭敬异常。
“回殿下,奴才侥幸上了人榜的排名,算不得什么。”
“陈公公,你会武功对不对?教我好不好?我也想上榜!”
陈皓闻言,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殿下,武学一道,不过是匹夫之勇,江湖草莽的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那些榜上之人,纵有一身武艺,到头来,还是要为皇家效命,受朝廷辖制。”
“俗话说学会文与武,货于帝王家,便是如此。”
“殿下乃是储君,将来要治理天下的,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要让四方蛮夷臣服。这才是大道,是比任何武功都厉害的本事。”
可赵衍哪里听得进去?
他正是年少好动的年纪,对宫外那些飞檐走壁、快意恩仇的江湖事,早已心生向往。
“可我就是想学!陈公公,你就教我几招嘛,我保证不耽误读书!”
陈皓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心中轻叹。
皇室子弟,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又事务繁多,哪里受得了练武的苦?
而且练武之时更需要资质,需要机缘。
纵然他们享尽世间万千灵物资源,能突破到开脉境界,便已是少数中的少数了。
要不然,宣德帝也不会早逝
可他又不能扫了太子的兴。
若是惹得小殿下不快,怕是又要生出些事端。
他沉吟片刻,终是松了口。
“也罢,奴才便教殿下几招强身健体的好玩儿招式,权当消遣。”
“太好了!”
赵衍欢呼一声,连忙拉着陈皓走到书房外的空地上。
陈皓信手拈来,比划了几个看似潇洒飘逸,实则并无多少杀伤力的起手式。
赵煜看得双眼放光,立刻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虽然动作歪歪扭扭,却乐在其中,口中还“嘿哈”有声,仿佛自己已是绝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