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出鞘,一股比王修远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杀意,冲天而起!
王修远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下一秒。
沈无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王修远发出一声怒吼,双手齐出,磅礴的真气化作一道血色巨浪,迎了上去!
轰!!!
黑色的刀光与血色巨浪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扩散开来!
脚下的青石地面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
周围的房屋瓦片被瞬间掀飞,木质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靠得近一些的官兵和护院,直接被这股冲击波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众人惊骇欲绝,急忙向后退去,生怕被这两人的战斗余波卷进去。
场中,只剩下两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在疯狂地碰撞,交击!
沈无锋的刀光与王修远的血色巨浪在半空中不断炸裂。
每一次交锋,都让地面崩塌,瓦砾乱飞。
王修远毕竟年事已高,他的气势虽盛,但内里却有股衰败之意。
沈无锋的刀,却像一轮寒月。
越战越冷,越战越厉,刀气撕裂空气,直逼王修远命门。
“小辈,别当我老了,就没了牙!”
王修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音震得周围空间隐隐颤动。
祠堂深处,忽有一道银光冲天而起,宛如蛟龙出渊,携带着无匹的威势。
那是一杆长枪!
枪身流转着亮银色的光泽,枪尖寒芒如电,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气息。
在出现的瞬间,便将这片天地的气运都吸纳了过来。
龙胆亮银枪!
长枪入手,王修远枯槁的身躯仿佛重新注入了磅礴生机。
他手持长枪,气势冲霄,周身血色护罩瞬间凝实如铁。
“沈无锋,尝尝我王家的破军七杀枪诀!”
枪影霍然展开,如龙如蟒,铺天盖地。
枪劲呼啸,带着一股开山裂石之威,猛烈地砸向沈无锋。
沈无锋眼神微凝,手中绣春刀横挡,却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
“好强……这就是外景境界的力量吗?”
陈皓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
空中每一次刀枪交击所散发的气息,都在叩击着他的心神。
让他既心生敬畏,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这等外景境界,动则天地崩塌,乱石四飞,即便说一句‘非人’也不为过。
在这样的绝对力量面前,若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只是凭借着人海战术,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空中的激战愈发激烈,地面崩塌的范围越来越大,碎石瓦砾漫天飞舞。
陈皓看准了时机。
王修远的出现,已经打乱了白景行之前的部署,也让这些江湖散人乱了心神。
但眼下,外景强者被牵制,正是最好的机会。
“杀!”
陈皓一声令下,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们齐齐拔刀,朝着王家护院冲杀而去!
白景行也厉声呼喝。
“众人随我听令!今日不是王家死,就是我白家亡!杀光他们!“
白家几十号好手,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孟三扛着巨斧,瓮声一吼。
“兄弟们,王家的库房里全是金银财宝!谁先冲进去,谁就先挑!“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一脚踹开大门,手持一杆虎头枪冲了出来。
“我王家在京城百年,岂是你们这群鼠辈能撼动的!”
“给我杀!一个不留!“
他身后,数百名王家护院和门客倾巢而出,各自抄起兵器,与扑上来的官兵和江湖客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陈皓没有停留,身形一闪,已经冲入了人群之中。
他手着霸业沉,浑身气血鼓荡,天罡童子功催动到极致!
一名王家护院刚举起刀,陈皓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护院连惨叫都没发出,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四个同伴。
飞絮青烟功施展,陈皓身如闪电,好似流光,瞬息间便冲入王家护卫阵营。
霸业沉幽光一闪,劲气勃发,刚猛异常。
天罡童子功真气流转间,飞絮青烟功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宛如鬼魅,青光一线。
一个王家管事,正要挥刀砍向一名东厂番子,只觉眼前青影一闪,胸口便传来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去,一个爪印赫然烙在他胸膛。
管事想喊,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身体软倒。
陈皓脚步不停,霸业沉拳套势如破竹,轰向一名王家长老。
长老举剑格挡,只听“铛”一声,长剑脱手飞出。
他手臂弯曲,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掀飞,撞在一根柱子上,口喷鲜血。
转眼间,已有数名王家的长老或者供奉倒在了他的爪下。
这些长老甚至来不及反抗,只觉胸口剧痛,生机便迅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