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一个长的漂亮的女人却能随意走动,这更是危险之中的危险。
火舌跳动,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有人痴迷,有人警惕,有人暗藏心机。
那女子闻言,并未立刻坐下,反而抬手将狐裘斗篷的系带松了松,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扫过围在一旁的猎户汉子,声音也比先前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多谢总猎户头体谅,只是这风雪夜,光有火取暖,未免太过无聊了些。”
说着,她缓步走到火堆旁,裙摆轻轻一旋,红色劲装勾勒出的曼妙曲线在众人眼前晃过,引得几个猎户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弯腰拾起一根枯枝,慢悠悠地拨弄着火堆。
垂落的发丝扫过肩头,不经意间抬头时,眸中水光潋滟,恰好与一个偷偷看她的年轻猎户的目光撞个正着。
“这位小哥看着面生,是第一次走猎户吗?”
女人的声音柔得像棉花,轻轻挠在人心尖上。年轻猎户脸一红,结结巴巴地答道。
“是……是第一次,姑娘怎么知道?”
“瞧你这紧张的模样,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事的。”
苏凝霜轻笑一声,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她拨弄火堆的手微微一顿,枯枝上的火星溅起。
“不过也好,年轻人才有冲劲。不像有些老江湖,看着沉稳,心里的心思可多着呢。”
这话像是在说络腮胡总猎户头,他老脸一红,干咳一声道。
“姑娘说笑了,我们走猎户的,只求平安把货送到,没什么别的心思。”
“真的没别的心思吗?”
苏凝霜站起身,缓步走到络腮胡总猎户头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胸前饱满因呼吸轻轻起伏,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她抬手拂去他肩上的一点雪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衣襟,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暧昧的热气。
“总猎户头常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想必知道不少有趣的事儿吧?不如说出来给我听听,也解解这风雪夜的闷。”
络腮胡总猎户头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窜到头顶,浑身燥热难耐,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苏凝霜的胸前,喉结上下滚动,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姑娘想听什么……”
其余几个猎户更是看得眼睛发直,那瘦脸猎户搓着手,嘿嘿笑道。
“姑娘要是想听趣事,我知道的可多了!不如咱们凑近点说,这火边暖和。”说着,就要往苏凝霜身边凑。
那女人却轻轻侧身躲开,脚步轻快地走到庙中央,转了个圈,抬手将头上的发簪取下。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随风微微飘动,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倒是让我有些怕了。万一你们对我做些什么,我一个弱女子,可反抗不了。”
这话哪里是怕,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逗。
几个猎户早已被她勾得魂不守舍,那年轻猎户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道。
“姑娘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们……我们会好好待你!”
“哦?怎么个好法?”
那女子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眼神却冷得像冰,只是沉浸在欲望中的猎户们丝毫没有察觉。
小石头和李猪儿相互对视了一眼,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也看出了这女子似乎来者不善。
二人悄悄的挪移到陈皓身前,小心戒备,以防有人对陈皓不利。
庙内,女子的挑逗还在继续。她走到一个猎户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笑道。
“这位大哥看着身强力壮,想必武功很高吧?不如露两手给我看看,让我开开眼界。”
那猎户被她一夸,顿时得意起来,大声道:“姑娘想看,我就露两手给你瞧瞧!”说着,就要拔出朴刀表演。
络腮胡猎户头却突然回过神来,他看着那女子若即若离的模样,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连忙喝止道。
“住手!别胡闹!”
苏凝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依旧笑着说道。
“总猎户头怎么这么凶?我只是想看看大哥的本事,又没别的意思。”
络腮胡总猎户头皱着眉头,目光警惕。
“姑娘,我们只是在此避雪,若是姑娘觉得无聊,不如自己歇息,别再逗弄我这些兄弟了。”
“既然总猎户头这么说,那我不逗他们便是了。”
说着,她转身走到角落里坐下,重新裹紧了狐裘斗篷,只是那双眼眸依旧在火光下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苏凝霜在角落坐下,刚裹紧狐裘斗篷,目光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两丈外的陈皓三人。
先前应付猎户汉子的挑逗时,她只当这三人是寻常避雪的商贩。
此刻静下心来细察,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心中警铃大作。
威远猎户那几个汉子,虽看着精壮,气息却驳杂散乱,被欲望冲昏头脑后,更是浮于表面,如同风中残烛,毫无根基。
可这三人不同。
他们只是随意坐在干草堆上,却像三座扎根千年的山岳,任凭庙外狂风呼啸、雪粒砸窗,身形竟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那份沉稳,不是刻意为之的僵硬,而是源于骨子里的从容。
仿佛周遭的风雪、庙内的躁动,都与他们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苏凝霜的目光先扫过李猪儿和小石头。
那魁梧汉子宛如巨灵神,身材高大,粗壮的不似凡人,而双手搭在膝盖上,i依旧能够看得出来,虎口处老茧厚重,显然是常年握刀练拳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