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掌心相对,缓缓抬起,试图凝聚体内的真气。
可刚一运功,便皱起了眉头。
体内的真气依旧散乱,勉强聚到掌心,却像漏了底的袋子,刚抬到胸前就散了大半。
王虎叹了口气,愈发觉得陈皓的手段高深。
“公公的真气,就跟用绳子捆住的铁块似的,凝而不散,咱们的却跟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拢。”
“不止是凝炼。”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侧目。
是千户所里资历最老的张教头。他年近四十,修为已至开脉初期巅峰,卡在任督二脉贯通的门槛上整整五年。
此刻正蹲在铁靶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凹陷的掌印。
指尖触及铁靶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暖流顺着指尖涌入他的经脉。
原本滞涩的真气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张教头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你们仔细看这掌印的边缘。”
张教头站起身,指着铁靶上的痕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丝毫崩裂,说明公公出掌时,真气不仅凝而不散,还能收放自如,刚猛里藏着圆融。
咱们平时练掌,只知道硬拼硬打,真气刚猛是够了,可柔韧不足,往往打在敌人身上,自己的经脉也得震得生疼,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公公这一手,才是真的‘刚柔并济’!”
说着,张教头也摆出天罡童子功的起手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回忆陈皓出掌时的气息。
那股金光暴涨时的炽烈,那股真气凝聚时的沉稳。
起初,体内的真气依旧东游西荡,可当他想起铁靶上那圆融的掌印,心中忽然一动。
或许,不必一味追求刚猛,该让真气“顺”着经脉走?
他试着放缓内息,让真气在掌心缓缓盘旋,而非强行催动。片刻后,张教头的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白气。
虽然远不及陈皓的金光耀眼,却比之前凝炼了许多。他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向旁边的木靶。
“嘭”的一声闷响,木靶上竟清晰地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掌印,比他之前全力一击的效果还要好上几分。
“成了!真成了!”
张教头又惊又喜,忍不住放声大笑。
周围的番子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诀窍。
另一边,几个年轻番子正围着铁靶上的爪痕啧啧称奇。
其中一个身穿灰布劲装的少年,是三个月前刚入东厂的新人,名叫李狗蛋,资质尚可,却总不得真气运用的窍门。
他看着那五个光滑圆润的爪洞,伸手比了比自己的手指,眼中满是向往。
“陈公公的九阴白骨爪也太神了!又快又准又狠,却偏偏没把铁靶撕碎,而是刚好洞穿——这就是公公说的‘真气与招式结合’吧?”
“可不是嘛!九阴白骨爪讲究‘快、准、毒’,可要是真气控制不好,要么爪力不足,连皮都抓破不了;要么真气太盛,直接把目标撕成碎片。”
“你看公公这一爪,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分力道都用在刀刃上,指甲破风的时候,真气裹着爪尖,既增强了穿透力,又没让真气外泄半分。这等控力手段,咱们这辈子能学到三成,就够在江湖上立足了!”
李狗蛋听得眼睛发亮,当即学着陈皓的样子,指尖曲起,指甲微微泛白,凝神运气,朝着旁边的木靶抓去。
可他体内真气本就薄弱,又不懂如何引导。
刚一出手,真气就顺着指尖胡乱泄出,只在木靶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