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请假了一天,今天多更点。
接下来几日,陈皓并未急于动手,而是让来福等人暗中盯紧赵百户三人的动向。
自己则埋首于东厂的各种案卷之中,一边熟悉事务,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突破口。
他深知,对付赵百户这等倚老卖老的刺头,必须抓准实打实的把柄。
才能将其一击致命,给点颜色看看的TH市,让人心服口服。
第三日清晨,刑讯房的案卷如期送到提督书房。
陈皓翻开那西城兵马司总兵的卷宗,目光扫过前面几页便皱起了眉。
卷宗上只草草记录了“审讯三日,犯人拒不认罪”。
既无符纸来源的核实记录,也无密信字迹的比对结果,甚至连总兵的亲友、同僚走访记录都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办事不利,还是因为顾及那总兵的身份背景,所以没有敢严加逼供。
“好一个‘尽心办事’。”
陈皓冷笑一声,将案卷重重拍在桌上,他知道机会来了。
想到这里,陈皓起身直奔刑讯房。
此时的刑讯房中,赵百户正斜靠在座椅上,让小太监给自己捶腿。
旁边的桌子上则是泡着上好的太平猴魁。
他见到陈皓进来,才不情不愿,不咸不淡的起身拱手。
“咱家有礼了,今日陈公公怎么亲自来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起身。
“也不知会小的一声,让小的前去迎接迎接陈公公。”
陈皓不答他的话,只是径直走到审讯记录台前,拿起那卷空白的走访记录。
“赵百户,咱家让你核实这案件、比对密信字迹,你就是这么办的?”
赵百户眼神闪烁。
“陈公公不是小的不做,而是那总兵嘴硬得很,属下连日审讯,实在抽不出人手去查这些旁枝末节……”
“旁枝末节?”
陈皓语气陡然转厉。
“没有证据,你上次送来的卷宗中凭什么敢断定他私通白莲教?”
“万一真是冤枉,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还是说,你只是觉得身后有人撑腰,就能在咱家的眼皮底下敷衍塞责、草菅人命?”
“实话告诉你,咱家这一次可是受了皇后娘娘的天宪,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是出问题了,第一个拿你为首是问。”
这话中带着十足的问责。
可以说是直接戳中了赵百户的痛处,他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尤其是见到陈皓搬出了皇后娘娘的身份后,更是脸色煞白,上面遍布汗水。
陈皓又拿起另一本卷宗。
“还有这桩盗窃官银案,你只审出主犯,却放任从犯逃脱,卷宗上连从犯的画像、籍贯都没有记录。”
“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东厂有老人的规矩。”
“咱家今天倒是长见识了,原来这老人的规矩是这样子的?”
赵百户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不等他开口,陈皓转头对着众人吩咐道。
“传咱家的命令,刑讯房即日起闭门整顿三日!赵百户办事不力,罚他外出三月,亲自带人去总兵老家、同僚处核查线索。”
“三月内若拿不到实质证据,就别回来了,以后这刑训房的钥匙由我随时带着。”
“陈公公!”
赵百户见到陈皓如此严厉,急得直跳脚。
闭门整顿意味着刑讯房的权力暂时被搁置。
凭借着对方提督千户的职位,自然无法将自己开除公职。
但是对方若是直接带着刑训房的钥匙,以后使绊子,打眼药,故意要给自己难堪。
若是丢了差事才是大事。
可眼前之人既是上司,又背景深厚。
那命令中字字句句占着理,他根本无从辩驳,只能咬牙躬身。
“属下……遵旨。”
收拾完赵百户后,陈皓转头看向文书房的李公公。
李公公送来的未结案件汇总,看似详尽,实则漏洞百出。
好几桩案件的进度与实际情况不符,甚至有两桩早已结案的案子,还被列在未结清单里。
陈皓直接将汇总扔到李公公面前。
“李公公,你这文书房是管案卷的,还是管造假的?这桩去年就结案的盗马案,怎么还在未结清单里?”
“还有这桩百官中编排皇后娘娘的口舌案,明明那府尹就在京都,你却写‘凶手在逃’,是老眼昏花,还是故意欺瞒?”
那李公公吓得腿一软,连忙跪地。
“大人恕罪!是小的一时疏忽,整理时出了差错……”
“疏忽?”
陈皓又哼。
“文书房是我提督司的脸面,案卷是办案的依据,你一句疏忽就想了事?罚你抄写东厂规矩百遍,今日日落前必须交到我书房。”
“若是少一个字,就去洒扫处报道!”
这李公公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能力、
多年来一直跟着赵百户行事,听到陈皓如此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