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终于明白了过来。
“聪明。”
赵公公松开手,拍了拍陈皓的脸颊,动作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不用跟她说太多,只需要在她跟你谈论边关粮草时。
‘无意’中提一句‘听说三皇子最近常跟于谦的副将走动’,再‘担忧’一句‘军中将士好像更认于将军,不认朝廷’,剩下的事,她自己会懂得怎么办。”
“你要是听话,事成之后,我给你解药,还能保你在尚宫监当个掌印太监;你要是不听话,就等着子午散发作时,尝遍世间最疼的死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别想着耍小聪明,也别想着找太医解毒。这子午散的气息极其隐蔽,就算是太医院院也查不出来。”
陈皓趴在地上,死死盯着赵公公的靴子。
这宫墙之内,没有什么忠诚与背叛,只有权力的算计。
于谦是忠臣,可在苏皇后眼里,他随时可能变成反贼。
赵公公是奸臣,可在左相眼里,他是能办事的爪牙。
“您就不怕我在苏皇后面前全盘抖出,大家一起丧命?”
赵公公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
“丧命?你刚入宫就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咱家岂会不知你的性格。“
“你不是那种为了大义牺牲自我的人,这点咱家看的明白,也颇为欣赏你。”
“好好做事,别耍花招。子午散发作的时候,可没人会可怜你。”
说完,他身形一动,转身消失在回廊的阴影中。
庭院里只剩下陈皓一人,他望着地面上的血迹,心中一片冰凉。
月光洒在青砖上,将血迹映得
一直等到赵公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后。
庭院里只剩下陈皓一人。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血迹与落叶,在他身边打着旋儿。
他这才撑着手臂,艰难地站起身,每动一下,胸口的剧痛都让他眼前发黑。
喉咙里更是涌上一股腥甜,强忍着才没再呕出血来。
回到尚宫监静室,陈皓反关上门,插上门栓,这才如释重负般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想坐下休息,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
紧接着,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蔓延开来,与灼热感交织在一起,形成冰火两重天的酷刑。
陈皓脸色骤变,想起赵公公说的“阴阳子午散”。
他连忙盘膝坐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内视自身。
这是他突破开脉境界后才掌握的能力,能清晰地看到体内真气与经脉的流转。
此刻,他的丹田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正不停翻滚。
雾气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色毒气,如同一条条小蛇,顺着经脉四处游走。
所过之处,经脉壁被腐蚀得隐隐作痛。
原本流转顺畅的天罡真气,也被毒气压制得只能在丹田边缘微弱地跳动,如同风中残烛。
“好霸道的毒!”
陈皓心中骇然。
他曾在江湖上,听闻过不少唐门毒药如何厉害的记载,但却没想到这阴阳子午散竟如此诡异。
那团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
每一次翻滚,都有更多的毒气渗入丹田。
与他的真气相互侵蚀,若不及时压制,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他的经脉就会被彻底腐蚀。
……
主角总不可能一帆风顺的碾压所有人,人生总要有点困难和挫折的是吧。
具体如何,请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