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今日赠药,绝非一时兴起,更不是单纯的报答。
她这般只字不提所求,反而比直接开口要更显深意。
就像江湖上那些老谋深算的门派掌舵人,先给好处,再等对方主动欠下人情。
日后要办事时,对方便难以拒绝。
“苏大人过奖了,都是娘娘麾下的将士们肯吃苦,咱家不过是占一个便宜罢了。”
陈皓笑着回应,将武运丹小心翼翼地收进腰间暗袋,指尖触到袋中冰凉的瓷瓶,心中已有了计较。
“说起来,咱家近日总觉得真气运转有些滞涩,正愁找不到办法梳理。”
“苏大人这颗武运丹,可真是解了咱家的燃眉之急。”
“日后苏大人若有难处,只要不违宫规律法,咱家定不会推辞。”
他故意把话说得敞亮,既是给苏明月一个台阶,也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他知道,苏明月既然敢送这么贵重的丹药,所求之事定然不小。
或许是想借他在宫中的势力查案。
或许是想让他帮忙引线搭桥,更进一步。
甚至可能与东宫、苏皇后有关。
可苏明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公公不必急于承诺,今日赠药,纯粹是明月感谢公公此前的相助。”
她说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时辰不早,六扇门还有案宗要处理,明月就不打扰公公操练禁军了,先行告辞。”
陈皓也跟着起身,亲自送苏明月到营门口。
看着苏明月翻身上马他才收回目光,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暗袋。
“好一个苏明月,先予后取,还做得这般滴水不漏。”
“听说六扇门马上就要评选四大名捕了,这苏明月实力、手段都有,莫不成意图在此不成?”
陈皓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既不肯先说,那咱家便等等。”
“等你忍不住开口那日,倒要看看,这颗武运丹,到底要换咱家做什么事。”
想到这里。
陈皓转身走回校场。
目送苏明月走了之后,他转身吩咐王猛暂代操练禁军。
自己则带着小石头,朝着皇宫西侧的天牢走去。
正午的阳光虽烈,天牢入口却依旧透着刺骨的阴冷。
潮湿的气息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与校场的喧嚣截然不同。
“见过陈公公!”
守牢的狱卒见是陈皓前来,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今这位陈公公在宫中的地位,早已非同小可
就连连苏皇后都对他信任有加,没人敢得罪。
陈皓摆了摆手,示意狱卒打开关押容贵妃的牢房,声音低沉。
“逢娘娘旨意,咱家今日来提审容贵妃,你等在外候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那二人听到了陈皓的话之后,连忙应诺,不一会,拿出一串钥匙,打开牢门后便退到了远处。
陈皓则是迈步走进牢房,目光落在地牢角落蜷缩的容贵妃身影上。
曾经艳冠后宫的容贵妃,如今头发散乱。
华贵的宫装早已换成粗布囚服,上面还沾着污渍与灰尘,脸颊凹陷,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透着几分不甘与倔强。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
看清来人是陈皓时,眼中瞬间闪过厌恶与恨意,声音沙哑。
“我当是谁呢,原来舔苏皇后皮燕子的陈公公,怎么你是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陈皓没有回答,反而缓步走到容贵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皮炎好啊!多谢娘娘提醒,小的以后定然得好好舔,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舔,但是没有这个机会呢。”
“以后若是有机会,在下倒是也想舔舔贵妃娘娘的腚!”
“你!”
容贵妃从来没有听过这般粗俗之语,听到陈皓这样说之后,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
“你敢折辱我!”
容贵妃怒目而视。
陈皓看了容贵妃一眼,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贵妃娘娘昔日何等风光,先皇在时,谁不尊称您一声‘容娘娘’?可如今……”
说完之后,陈皓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容贵妃破旧的囚服。
“恐怕,连狱卒送来的馊饭,娘娘都得抢着吃吧?”
容贵妃身子猛地一僵,双手紧紧攥着囚服下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咬牙道。
“小陈子!你别太过分!本宫就算落难,也是先帝册封的贵妃,轮不到你一个阉人来羞辱!”
“阉人?”
陈皓轻笑一声,蹲下身,与容贵妃平视。
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到时停下。
“娘娘倒是记得清楚。可娘娘有没有想过,若不是二皇子贪心不足,想谋夺太子之位,镇北将军府也不会被抄,娘娘更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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