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杖责,若是下手重些,足以让人丢掉半条命。
李猪儿撇了撇嘴,从床上站起身。
他一站起来,竟比陈皓高出大半个头,庞大的身躯几乎占了半个营帐,却依旧满不在乎地说。
“不就是睡过了头吗?多大点事?军营里哪有不贪睡的?至于动这么大肝火?”
他这话一出,帐外的士兵们顿时议论起来。
不少人觉得李猪儿太过放肆,可也有人觉得他性情直率。
“好!果然有些魄力,倒是没有让咱家小瞧你了。”
陈皓冷哼一声,这李猪儿不管再有能力。
但是今日这般在大庭广众下顶撞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杀其威风。
要不然,他在这军营之中没了威严,如何能再带其他人。
陈皓没再跟他争辩。
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他紧握环首刀的手,缓缓道。
“李队长,咱家知道你刀法好,也知道你立过不少战功。可军营不是你家,想睡就睡,想喝酒就喝酒。”
“今日你敢缺席校兵,明日若战时你敢缺席厮杀,那便是通敌叛国之罪!”
李猪儿脸色微微一变,握着环首刀的手松了松,却依旧没认错.
“下官……下官只是睡过了头,哪能扯到通敌叛国?陈公公这话说得太重了!”
“重吗?”
陈皓上前一步,与李猪儿面对面站着,虽身高不及对方,气势却丝毫不输.
“你是四队队长,手下二十多人,你若贪睡缺席,他们日后便敢擅离职守。到时候,亲军营还有什么军纪可言?还怎么护皇城、护百姓?”
李猪儿被问得脸涨成猪肝色,粗重的呼吸声在帐内格外清晰。
他攥着环首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显然还想争辩。
在他看来,不过是睡过了头,陈皓却揪着不放,还要扯到“通敌叛国”,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陈公公这话……”
李猪儿刚要开口,却发现陈皓抬了抬手,竟然一巴掌打来。
“陈公公,刀剑无眼,你这是!”
他刚想抬起砂锅大的拳头,想要反击,但是对方那不大的巴掌,扇过来的同时。
自己这拳头却好像似碰到了一座铁山一般,动弹不得,满是鲜血。
尤其是是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酸麻,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道顺着刀柄缠上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原本半开的刀鞘竟自动合拢,震得他虎口发麻,连握刀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只见陈皓抬手的动作还未收回,指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金色真气。
“好阳刚霸道的真气,看来传言不差。”
李猪儿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这太监统领,的确是有一首实打实的硬功夫!
他早年在江湖上闯荡时,曾见过三流巅峰的高手用内劲震飞兵器。
可陈皓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拿捏了力道,既没伤他。
又让他没了反驳的底气,显然修为远在他之上。
帐外的士兵们也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队长的神力众所皆知,但是却被陈公公震退了。”
“那是什么真气,好生霸道。”
“难怪敢当统领,这本事可比李队长厉害多了!”
王猛站在人群后,脸上出现了一丝幸灾乐祸。
这李猪儿本来就与他不对付,此刻见到对方吃瘪,自然心中高兴。
“来人!取三十军棍!今日便让李队长亲身体验,军法究竟‘重不重’!”
两名亲兵扛着玄铁军棍快步上前。
军棍通体黝黑,前段乃是红色,布满铁钉,棍身上还留着先前行刑时的裂痕,落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百棍下去,可了不得。
倘若是陈公公出手再重些,李猪儿这条命就没有了。
见状,纷纷想上前求情,却被陈皓扫过来的眼神扫过
那目光冷得像冰,带着“谁敢多言,同罪处置”的威严,没人敢再动一步。
李猪儿看着那军棍,又摸了摸还在发麻的虎口,心里的不服气渐渐被不安取代。
他不是怕疼,是知道这一百军棍下去,哪怕他身强力壮,至少也得躺一个月。
到时候四队没了队长,王猛定会趁机安插自己人,弟兄们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可让他当众服软,又实在拉不下脸,只能咬着牙瞪着陈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陈皓却突然话锋一转。
“我看你也是个汉子,你若是不想受这棒刑就求饶一声,咱家也不是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