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心中一动。
王显是苏皇后安插在漕运司的人。
他此刻前来,想必是为了漕粮运使司的事情。
他擦了擦嘴,对门外道。
“请王大人到正厅等候,咱家随后就到。”
陈皓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朝着正厅走去。
他知道,王显的到来。
意味着对于运使司中,漕粮调查即将进入关键阶段。
而他,也该借助王显的力量。
进一步收集二皇子的罪证,为苏皇后清算二皇子与张公公,做好充分的准备了。
刚走到正厅门口,陈皓便看到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站在厅内等候,正是漕运副总督王显。
王显见他进来,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王显,见过公公!”
陈皓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沉声道。
“王大人客气了,快快请坐,咱家早上被皇后娘娘召见了去,有事耽搁了会,这才迟到了,万望海涵。”
“严格意义来说,咱家还是你的下属呢。”
听到这里,王显眸子不由得一缩。
.....
二皇子府。
大厅内,熏香袅袅,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二皇子正坐在椅上翻看奏折,听闻下人通报“张公公到访”,手中的笔猛地一顿。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为深沉的笑意。
张公公是苏皇后身边的老人,这个时候突然上门,定有要事相商。
“快快有请。”
说完之后,他连忙起身,亲自迎到门口,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张公公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派人通传一声?小王也好亲自去府外迎接!”
张公公刚踏入门槛,见二皇子这般礼遇,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卑。
“二皇子折煞老奴了!老奴不过是个宫监,怎敢劳烦皇子殿下亲自迎接?”
“今日前来,是老奴私下来拜访,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二皇子笑着扶他起身,引着他往厅内走,亲手为他倒了杯热茶。
“张公公这话见外了!您在宫中当差多年,是父皇时期的老人。”
“小王平日里想请教您,都怕打扰您的差事。”
两人坐在椅上,都不急着先聊正事。
二皇子命人奉上热茶。
“张公公快请坐,尝尝这雨前龙井,是江南新贡来的。”
随后先寒暄起了家常,从宫中的琐事聊到朝堂的动向。
句句都绕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却都在暗中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张公公端着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中盘算着如何开口。
他虽想投靠二皇子,却也不敢太过急切,免得被对方轻视。
而且这尺度也要把握好,避免将来把自己陷入的太深,被苏皇后厌恶。
而二皇子则耐着性子陪他闲聊,心中清楚张公公“无利不起早”,定是有事来找自己。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张公公终于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殿下,老奴近日听闻,尚宫监的陈公公,日日都往漕粮运使司跑,似乎在查些什么……”
二皇子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如常,故作疑惑道。
“哦?竟有此事?陈掌事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他查漕运,想必是奉了娘娘的旨意吧?”
张公公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心中暗自冷笑,却也不再绕弯子,声音压得更低。
“殿下明鉴!老奴昨日偶然听闻,漕粮运使司的账目与实际粮数对不上。”
“陈掌事正愁着如何向皇后娘娘禀报呢!”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在二皇子心头,他脸色微变,却很快掩饰过去,起身走到张公公身边,拱手道。
“张公公此话,可是真的?若真是如此,还望公公指点迷津!”
“谁都知道我下面有几只运送漕粮的商队,但是在下一向奉公守法,绝无贪墨漕粮之意,就怕有人栽赃陷害!”
张公公见他上钩,心中大喜,连忙起身回礼。
“殿下放心!老奴在宫中待了几十年,还能分不清是非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