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定然要让那些目无法纪的江湖游侠儿,遵纪守法,我大周皇朝百姓的生活也能好上很多。”
陈皓听闻此言,不由得一顿。
他自然知道这大周皇朝已经到了王朝末年。
百姓易子而食,饿殍满地,这其中的根源不在于那些江湖游侠。
而是在于割据一方的地方势力和腐朽的官僚体系。
只是这些东西,他自然不能多言。
皇后娘娘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不过......”
陈皓心中一动。
知道此时若能为陆乘风、燕南飞美言几句,乃是最好的机会。
他微微拱手,觉得是一个时机,刚开了口。
“娘娘,此次风雨楼一战,六扇门和锦衣卫……”
然而陈皓一句话未说完。
便见苏皇后抬手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目光转向殿外庭院中的石榴树。
“不知道太子今日在文华殿的功课,做的怎么样?”
陈皓心中一凛。
瞬间明白了皇后此刻的心思。
那风雨楼之中事情,在她这一位监国娘娘视角来看不算什么。
顶多就是深宫无趣,听了几句宫外的事情。
觉得有些新鲜罢了。
相比较而言,她更关注太子的教导。
而非是江湖之中那些捕快的功劳。
更何况,现如今小太子一直未明确登上帝位。
苏皇后虽然不能称呼为太后二字。
但是垂帘听政,乃是妥妥的一国首脑。
此时强行提及陆、燕二人,反而会显得刻意。
甚至可能让苏皇后觉得他在为外人争功,反倒不妥。
想到这里,陈皓立刻收住话头,顺着皇后的话锋回道。
“回娘娘,太子聪慧,乃是我大周之福。”
“方才送太子入文华殿时,我还听太傅先生说殿下的《论语》背得极熟。”
“能说出‘仁者爱人’的道理,可见殿下聪慧,也多亏娘娘平日教导有方。”
苏皇后闻言,脸上笑意更浓,摆了摆手。
“太子年幼,还需多打磨。”
“倒是你,几次办事得力,既除了江湖隐患,又稳住了哀家的心,可想要些什么赏赐?”
陈皓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小的多亏了娘娘的知遇之恩,才能离得近些来服侍娘娘。”
“为娘娘分忧、为大周效力,本是分内之事,不敢求赏。”
“只求娘娘圣体安康,太子殿下学业精进,大周百姓安居乐业,便是小的的福气。”
这番话既表了忠心,又避开了赏赐,更显谦逊。
苏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中团扇再次晃动。
“你有这份心便好。”
“我本有意让你封狼居胥,培植自己势力,但是现如今还不是时候,你且再等等......”
“小的遵旨!”
陈皓恭敬应下,指尖下意识的攥了攥袖口。
这一下子终于明白了皇后娘娘的心思。
却也清楚皇后娘娘既然对于他有了安排。
那么自己便绝不能再提。
这宫廷之中。
“主动求赏”是贪念,“被动领赏”是恩宠。
分寸差之毫厘,便是天壤之别。
苏皇后见他应得干脆,浅浅一笑,随后便抬手示意宫女取来一个雕花木匣。
匣身刻着缠枝莲纹,边角包着鎏金。
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贡品。
“我知道你乃是修行中人,这里面的东西你应该会喜欢,不妨打开看看。”
“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用得着。”
......
陈皓点点头,将那匣身打开,见到里面躺着两根小拇指粗细的山参。
根须俱全,参毛被梳理的一丝不苟。
这老山参活血养体,乃是上好的养气佳品。
两株百年的长白山老野参,极为难得。
在外界基本上已经绝迹了。
也只有这皇宫大内之中才能找得到。
在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之时,这便是救命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苏皇后又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之后。
在宫门外候着的芸姑姑就走了进来,怀中抱着一堆东西。
苏皇后继续开口道。
“这里是三匹蜀锦云纹缎,还有几盒宫里新制的珍珠粉。”
”你去趟中官坟,给杨贵妃、张贵妃、周贵妃各送一份。”
“记住,要亲手交到她们手里,顺便替本宫问问她们的身子骨,说本宫念着旧情,盼着她们安好。”
陈皓双手接过木匣,入手微沉,心中却猛地一动。
这三位贵妃,哪一个不是当年与苏皇后争过储位的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