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陈皓冷冷吐出两个字。
陆乘风的绣春刀已如闪电般劈至,刀背精准地磕在墨无殇的剑脊上。
“当”的一声巨响。
墨无殇只觉一股巨力涌来,长剑险些脱手,踉跄着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墨无殇!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陈公公动手?”
“该死!你一个阉狗何敢如此猖狂!”
“阉狗?”
陈皓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像根细针,扎得满厅寂静。
“墨公子倒是会拣些粗鄙的词儿骂人。”
“可你张嘴前,怎么不先想想,你爹当年在宫门前被东厂的人诛杀时,是不是也这般口无遮拦?”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墨无殇心口。
他脸色骤然煞白,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苍绝神宫被东厂之人从头杀到尾,老宫主在宫前被杀,苍绝神宫一度萎靡不振。
从那之后彻底沦为了江湖的笑柄。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三流境界,就着急的跟着玄悲和尚刺杀宣德帝的原因。
为的就是重振苍绝神宫的名声,但是可惜却并未成功。
“你……你查我?”
墨无殇的声音发颤,再没了先前的狂傲。
“查你?”
陈皓嗤笑,抬手指向被铁链缚住的枯老人。
“咱家要查的,是通敌的奸细,是藏在江湖里的蛀虫,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恰好撞上来的蚂蚱,有什么资格让我去查。”
他上前一步,气场陡然压得墨无殇呼吸一滞。
“你说咱家是阉人,可咱家凭这身份,能调锦衣卫的神机弩,能让六扇门的捕快听令。”
“能在京都地界上,把你这‘神宫少宫主’逼得走投无路。你呢?”
“你守着个快散架的狗屁神宫,领着几个残兵,就敢来管朝廷的事?你以为的‘江湖义气’,在咱家眼里,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你爹当年若像你这般蠢,苍绝神宫早就被满门抄斩了,哪轮得到你今天在这里吠?”
“你!”
墨无殇气得剑都在抖。
“少拿朝廷压我!你也是修行中人,更在人榜之上。”
“江湖事江湖了,你若真是条汉子,便接我三剑!”
“咱家的命,比你金贵百倍。”
“莫说与你动手,便是被你的剑风扫到衣角,都是对皇后娘娘的不敬。”
“至于你那点微末伎俩。”
陈皓扫了眼墨无殇仍在颤抖的手腕。
“连陆大人一刀都接不住,也配提‘单挑’二字?”
墨无殇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再冲上来,却被燕南飞的刀拦住去路。
“墨无殇,陈公公都开口了,束手就擒吧。”
燕南飞的刀身映出他狰狞的脸。
“你以为陈公公为何要费这般功夫?不是怕了你,是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陈皓走到二人身边,淡淡道。
“陆大人,燕总捕头,不必与他废话。”
他抬手指向被铁链缠住的枯老人,又指了指状若疯癫的墨无殇。
“巨戎奸细与同伙一并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陆乘风与燕南飞齐声应道。
锦衣卫的神机弩再次上弦。
陆乘风上前一步,绣春刀“呛啷”出鞘,刀光直指墨无殇咽喉。
“你这厮当真是不要脸皮,早就和你说了,陈公公是何等尊贵!”
“便是朝廷百官见了都要躬身行礼,你一个草莽匹夫,也配让公公拔剑?”
“莫说三剑,便是你死十次百次,也休想沾公公衣角半分!”
燕南飞也踏前一步,佩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风扫得地面碎木屑乱飞。
“墨无殇,你当真是活腻了。陈公公掌管尚宫监,掌印所至,百官都要臣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公公谈‘单挑’?”
墨无殇被两人夹在中间,却仍梗着脖子喊道。
“你们这些朝廷走狗!只会狐假虎威!陈皓,你若不敢,便是承认自己是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