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圣拖住龙神......
圣境扩容的大计划,到最后的独尊对抗中,居然只能发挥出‘拖住虾兵蟹将’的作用。
看起来,虎头蛇尾。
但.....龙神们可不是什么虾兵蟹将,准圣们的任务,实际上艰巨的厉害。
从独尊对抗中,准圣们提供的价值而言,准圣扩容这步棋,实际上没有什么大问题。
然而,这一切都和玉阙圣尊无关了。
它深深的望了最终的战场一眼,便将更多的心力,放回了四灵界之中。
若道主失败,则无尽诸天,将走入全新的三无极时代。
最稳固的三角形.....
三无极,即,无极境的法王、法尊,以及,已经夺取无己之路这条无极境大道的玉阙圣尊。
在那样的未来中,玉阙圣尊的每一步,都将走的无比艰难——他的两个‘好盟友’在那时候,只会是他的敌人。
所以,眼下的决战时刻,很可能是胜利的未来真正到来前,玉阙圣尊可以抛开无定法王、无极法尊干涉,进行深远、颠覆性布局的最后时刻。
——明明还没赢,但玉阙圣尊就按照赢的结局回四灵界做准备,这种行为看起来非常有问题,很不痛快,甚至有一种‘王玉楼的胜利就是偷来的胜利’的感受。
但实际上,玉阙圣尊此时在四灵界发力,也是为可能的失败、可能的下一回合对抗做准备。
不提前布局,真等无极法尊和无定法王失败后,再去准备,道主.....一定不会给玉阙圣尊和他的战友们以时间!
至于‘偷来的胜利’、‘一次不打就胜利不是含金量十足的胜利’,其实也是对王玉楼的误解。
抛去叙事、概念、符号系统的伪装,真实的对抗就是赢有赢报、强有强报、生有生报、死有死报、输有输报、弱有弱报。
圣尊参与变化的深度、维度从来不低,只是,它的位置、他的自我实现方式,避开了它在最后阶段必须去一线做炮灰的窘境。
它不是圣尊的失败之处、可耻之处,而是圣尊的胜利之处。
当然,就算胜利后,也一定有大修士会误解圣尊,误解圣尊,用一种接近于取巧的方式走向、接近‘无极’,或许还会骂圣尊怯懦,但.....没有人可以审判王玉楼,道主、毕方、无定都不行!
因为,它的这条胜利之路,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是真实对抗中的、绝对客观的胜利——前提是如果真能实现的话。
为什么总要付出代价才能成为强者?
为什么总要舍弃一切才能走向未来?
为什么总要做过一场才能分出胜负?
那是弱者的哀鸣、是无力的控诉、是自怜的哭泣!
更诛心的维度下去看待这一路修行.....王玉楼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王玉楼舍弃的东西还不够多吗?王玉楼参与的对抗还不够多吗?
曾经的积累,在独尊之争的最后时刻,保送玉阙圣尊走向了对抗中‘付出最少、收益最多’的结局,这不是偷来的胜利,而是胜利势能在对抗最后回合的集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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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灵界,燥热的赤沙荒漠上,一道道绿色的血管恣意的生长而出,驱走了亘古以来的干旱。
曾经的生命禁区,连带生命禁区内的赤沙生灵们,已经被王玉楼的补水伟业彻底改变。
在一处绿色长廊的交汇处,坐落着某大道庭的派遣镇守府,镇守修士是一位赤沙游虎一族的散仙妖王。
它的修行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困顿,作为旧时代的残党,它的族人们大量的被新时代的风雨淘汰。
在玉阙圣尊主导的四灵界新发展规则下,当红的大修们或来自大天地,或来自金仙门庭,或来自无尽诸天中的土著金仙、太乙之臣属。
赤沙游虎一族,已经彻底被淘汰,而这位得益于家族老祖早早追随补水进程而得以幸存的散仙,实际上只是四灵界历史的盲肠。
四灵界的土属大道和火属大道之上,站着太多的玄仙、金仙,它甚至完全没有角逐金丹的资格。
也就是说,它的过去消失了,它的未来也消失了。
于是,它就只能成为一枚螺丝钉,钉死在秩序赋予它的使命中。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苦恼的从修行状态中退出来,这枚螺丝钉定定的望着故乡的方向,它怀念着,怀念着它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散仙,就能长生,已经是寻常底层修士眼中的超脱。
可对这名身为镇守修士的游虎一族散仙妖王而言,它就是一名囚徒,修行的囚徒、秩序的囚徒、欲望的囚徒。
忽然,一道不知道哪里来的灵光波涛席卷天地,赤沙游虎妖王当即从座位上震惊站起。
‘敕命:无己普照妙法化水渡生圣尊玉阙亲令
今开玉阙天,循大天地差额迭代权责对等变法之制,所有散仙及以上修者,可于四灵界内,唤本尊尊名,入玉阙天聆听本尊传道、共抗无极道主。
四灵界以外......所有金仙及以上修行者,不分出身、不分种属、不分道途、不分立场、不分过往,如愿放下旧日因果,本尊一并容之!’
从玉阙宫,到玉阙天。
从统摄西海到主持红灯照战争的时候起,王玉楼就选择了一条同绝大多数修行者完全不同的修行路,一条看起来不像修行路的修行路。
不过,事实证明,不与绝大多数人相同的独行、大道上的独行,确实成就了王玉楼一路走来的非凡伟业。
这是属于天骄的路,不是相比之下的天骄,不是被人定义的天骄,不是看谁现在拳头更大的天骄......
王玉楼用真实的实践与对抗,证明了自己在修行一道上的禀赋,在捕捉、利用、创造、塑造变化上的禀赋。
世人或许会不解,或许会认为它偷来的胜利,靠女人得到了胜利,靠当狗靠背叛抢来了胜利。
但王玉楼走的路,或许只有当事人王玉楼自己懂了。
不需要那么多艰难的风雨,不需要那么多苦难的煎熬,不需要那么多孤注一掷的赌博,更不需要那么多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天才,不该那么蠢。
天才的修行,就该是‘历尽劫波依旧笑,我道诸圣皆朽木’。
此非取巧,实乃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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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念着玉阙圣尊的新尊名,盲肠型游虎散仙悄然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出现在了一处仙宫平台之上。
一位看不清面孔的辉煌巨人坐在平台尽头最高处的尊位之上,它的双眸射出夺魄的精芒,正注视着虚空的某处。
‘玉阙天’作为圣尊于虚空之中对抗道主、对抗毕方无定的新仙器,目前还没祭炼完全,依然在炼制过程中。
圣尊不知道四极匿踪台有多强,但它的投影正在观摩道主和圣人们的大战,所以,它清楚,玉阙天还不够强。
起码,要强到稳压罗刹的云海绝法刃一筹,达到上品、一品仙器之上,绝品仙器未满的层次,才能在对抗另外三位无极境强者的过程中,至少不太落于下风。
当然,这等宝贝的炼制需要漫长的时间,不过道主再强,圣尊也相信无定法王和无极法尊不会立刻输,所以它还有时间。
有时间,用四灵界的变化,炼就自己的新仙器。
‘主人,您的新尊号基本没有一句是真的,是不是过于藏拙了,会不会被外界误以为您的实力不强?’鼎神问道。
大道独行到无极境的尽头,留在圣尊身边的可靠追随者,已经不多,鼎神是圣尊最信任的那个。
就像.....无定信任那只蝴蝶、道主信任环佩一样。
‘弱的敢来就当菜,强的不会真对我下手,随便他们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