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无极道主就是狱卒,它快要出去了,它找到了出去的方式,但它又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出去。
大家都在坐牢,但毕方仙王,你才是坐牢感最强的那个!
整合大天地秩序上,你努力了,结果是失败,道主杀了苍山,把那些从未被真正讨论过的矛盾引爆了。
在重构秩序走向未来的维度上,你也努力了,默许了玉阙道友的尝试,可无天跳出来非要搅局。
呵呵,某种意义上,你甚至只剩下了唯一的选择,就是打一场。
在道主设计的对抗下,和道主打一场。
不幸的是,在本尊看来,你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就是死期!”
石破天惊,那些水流之下交流着的真实,那些属于独尊之争最隐秘的真实,被枣南王一次性的全捅了出来。
簸箩会上陷入了沉默,不过簸箩很快就站了出来,主动为毕方遮风挡雨了起来。
“枣南王,你太轻视毕方道友了,毕方道友是贪了点、坏了点、不守规矩了点,但对大天地还是有感情的。
于对抗道主的漫长征程中,毕方道友也从未规避过它所背负的责任。
至于什么秩序不秩序的.....你不能预设王玉阙的秩序重构所重构出来的新秩序就是唯一正确的。
无天道友说的或许有一定偏颇,可做事嘛,总是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屁话没说,态度拉满。
老簸箩啊老簸箩,还是那个熟悉的老簸箩。
它等于是在说‘所有人都是正确的,所有人都没错’。
但局面已经是拉了一裤兜,而且黄色的稀屎连汤带水的撒了一路的局面......这种局面,总是有原因的吧?
有,但老簸箩不管!
这就是标标准准的不粘锅。
“好一个兼听则明,簸箩道友,不如你来说说,我和玉阙道友,该如何兼听无天道友的方案?
比如,放开四灵界,玉阙道友自己洗干净了脖子让无天杀?
为了大天地嘛?”
听着枣南王这些危险的发言,德顶王心底一阵嘀咕,在暗中沟通道。
‘枣南兄,没必要如此激进,就算毕方和簸箩不在乎,咱们也不该冒同时得罪他们和无天的风险啊。
说到底,真打起来,还指望它们三个顶顶道主的压力呢。’
德顶王的提醒,也是对的.....
复杂、复杂、无比的复杂。
复杂到已经连汤带水的拉了一地,依然没人敢说如何治。
‘照现在的样子,真打起来,赢面很小。’
枣南王也有自己的苦衷——不是赢不赢的问题,而在于它必须和无天分庭抗礼。
总不能,真的什么事情都让玉阙用命冲。
之前无天发难,枣南王不帮玉阙,是怕帮了也是输。
但蝎王神女转投玉阙......对应的变化,就是神窟要押宝玉阙了。
如此局面下,枣南王反而愿意免费帮忙了。
不然,以后玉阙有了神窟双圣和青蕊乃至于水尊、罗刹、蓝禁等一众盟友的支持,还会听它枣南王的窗口指导吗?
权力,源于责任!
故而,枣南王必须主动承担起责任。
‘不是还有一个可能么,道主在等自己的必胜时刻。
我们只要还有赢面,哪怕小一些,也是有腾挪和对抗的空间的。’
德顶王就没意识到枣南王所面临的盟友第一人之责任问题,反而被局势的变化迷惑住,困在了‘赢不赢’上。
而现在,实际上是真正赢之前的准备环节。
‘问题不在于此,玉楼已经在前期做出了很多关键的努力,现在,轮到老夫上了啊,绕不开的,德顶兄。’
枣南王在沟通中止不住的苦笑,但面上还是凛若冰霜,堪称八万年的老牌反差男孩。
无定法王老簸箩被枣南王逼到了角落,它的眉头紧锁,无视了无天的‘我们三人联手过日子一定会幸福,所有跟着王玉阙走的圣人都是小零食’之提案,思考着要如何调停簸箩会层面的圣人利益之争。
“玉阙道友在早年间曾于红灯照前线说过,‘红灯照内的某些特殊行径,实际上是红灯照规模过大所造成的必然’。
枣南王、无天道友,你们也能感知到那种修行过程中的必然,这是不用多解释的。
但......超越必然,才是我辈逐道者所追求的。
这也是本尊,看好玉阙道友,选择不反对其重构秩序的原因。
玉阙道友其实和本尊也在关于未来,即如何重构秩序,有过一定的交流。
它说了一句话,历史是一个文明的原生家庭。
我们来自于旧日,证道于过去,生活在当下。
但是,逐道者追逐道果和彼岸的梦想,决定了我们必须走向未来。
昔我往矣,旧法昭昭;去旧明新,方成彼岸。
过往的旧法、祖宗之法,必须变,因为,我们身处万古未有之独尊变局中。
怎么变?
超越它们!
我们要超越过去,走向未来!”
无定法王老簸箩在言语中暴露了自身与王玉阙没少交流的事实,但实际上,没人在乎
——稍微强些的圣人,都在不断的同王玉阙交流。
大家更在乎的,是玉阙圣尊的那句‘历史文明论’。
“如果历史是一个文明的原生家庭,那么,道主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样的?
毕方仙王,簸箩道友,这是本尊长久以来的疑问。
都说,道主是从天外的世界来的,但它具体来自哪个天外的世界,有人知道吗?
或者说,有线索吗?”
蓝禁主动问道,因为它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青蕊爱做女表、罗刹爱吃雪、毕方爱跑路,都是他们被过往经历影响下的必然行为。
那么,无极道主又会如何被过往所影响呢?
知道了无极道主曾经的缺点,会不会有助于独尊对抗呢?
一场撕扯,话题的重心几度偏移,最后居然又一次回到了无极道主身上。
只能说,老东西们的境界太高,能面不改色的做到互相给对方亲手喂屎、自己边吃边说味道还行,甚至还能从屎中发现几颗尚未消化的虾仁。
蓝禁的问题,非常非常有价值,真就是一堆圣人喷口水过程中漏出来的那颗虾仁。
“无极道主来自哪里.....”
毕方和簸箩,居然一起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