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炙沙的问题其实不是问题。
不能赢,赢了,就没有价值了......
炙沙这份对对抗的洞见,是众多圣人用‘杀杀杀’的应对思路,纷纷肯定过了的......
当然,炙沙没那个实力反抗秩序,反抗圣人们对抗无极道主的秩序,反抗反天联盟的秩序,所以它是正确的,但它依然放弃了自己的正确,选择了苟活。
而玉阙圣尊,不一样。
“引入类似于仙盟的表决机制吧,王玉阙和苍山在天庭内,将表决机制进一步的改良了。
寻常金丹就一票、金仙两票,太乙大罗五票,圣人可直接五十票。
如果仙盟早点改到如此的投票模式,哪至于直接崩散。
我们天龙堂也可以参考参考,如此,决策上能够更加凝聚人心。”
知止龙神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对于蓝禁的态度,它其实无所谓。
因为,说到底,它和玉阙圣尊也是有一点默契的。
帮不帮,都行,如果玉阙圣尊求到知止处,知止说不定还真会亲自帮......
——青蕊说的玉阙圣尊已经和两个龙神交好,说的就是蓝禁和知止,那个老骚蹄子没算金谷园。
没办法,金谷园当年第一个喊出大天地第一女表子的离谱尊号,后来更是全方面硬蹭青蕊、对标青蕊。
故而,青蕊和园神属于纯恨。
“哦,知止道友对天龙堂进一步整合有想法?”蓝禁龙神品出了知止龙神更深的深意。
“然也,神龙庭,是第一个天龙堂参与组建的顶级势力。
而今,道主的威胁虎视眈眈,反天联盟的秩序无人整理,毕方的整理方式更是酷烈到了极致。
先坑水尊,后杀玉阙,水尊、玉阙搞不动,盯上了青蕊。
就算毕方真通过整治青蕊方式把秩序重新建立,我们也必须提防,脱离了三王看守体系的毕方在未来欺压我们。
这是个剧烈变化的时代,甚至可能稍有不慎,就永远的终结了......
故此,我们天龙堂也要发出属于我们的声音,我想,这个大方向,诸位道友应当不会反对吧?”
时代变了,是人是鬼都在操作和布局。
从无极境的巅峰圣人,到挣扎求改命的底层化神,再到不上不下、性质尴尬的天龙堂,都试图在这激荡的大时代中活下去。
先活下去,然后才能走下去。
至于天庭的模式.....其实也有一堆弊端。
但是吧,还是那个逻辑——
民主屁事多,独裁效率高,若问何为解,求变求新中。(为了勉强对仗所以如此写,不是吹捧独裁,独裁的缺点大家都知道,多到爆炸,也没必要详细说)
能解决一点是一点,能折腾出一点变化就尽量折腾出一点变化,一步步走呗。
“知止道友说的对.....”
“是要变一变了,现在的形势,千年一大变,天龙堂当然得跟着变。”
“我也有个思路,咱们可不可以,用天龙堂的名义,搭建一个属于天龙堂的诸天开拓体系呢?
王玉阙搞镇虚巡天府,帮四灵界所有金丹系统性的开拓诸天,思路其实还不错。”
当然不错,玉阙圣尊的模式是对下充分赋权,分润的时候也猛猛分。
其他圣人做不到,是因为它们的利益秩序太老太稳固。
而作为小登圣人的玉阙圣尊没那么多包袱,变更起来更轻松,胃口也没大到毕方和簸箩的地步。
对于天龙堂而言,他们在大天地内的秩序上,能做的不多,就像仙盟到崩散至半死不活前都没解决阴兵票问题一样,它们在各自于大天地内的秩序变革上是无力的。
可如果搭建以天龙堂整体为核心的诸天开拓体系,就是做增量,做增量总是比改变现有蛋糕分配模式简单。
“好好好,果然,得群策群力才好,我支持......”
对于其它龙神、龙王提出的,让大家一起吃的更多更饱的计划,知止、蓝禁、屠百万等龙神自然是同意的。
于是,众龙王、龙神便在这一日,定下了天龙堂的新秩序和规则。
玄仙境龙王,一龙五票。
金仙境龙王,一龙十票。
太乙境龙神,一龙二十五票。
大罗境龙神,一龙三十票。
准圣境龙神,一龙两百票。
圣人境龙神,一龙三百票。
至于数值的通货膨胀和对应比例的改变,以及对太乙、大罗、准圣、圣人境的细分,就是天龙堂龙神们的巧思了。
一切为了团结,为了团结,一切都可以谈。
当所有的议事结束,蓝禁却以法身,降临到了知止的洞天。
“知止兄,今日天龙堂上的变化,我是没有参与的。
对于这些事,我当然支持,但我好奇,知止兄你.....”
蓝禁很体面,但它也是在表达不满——这么大的变化,知止等人居然没和它提前商量过。
然而,化作人型的知止却笑着摇了摇头,道。
“非也,我也没提前安排,蓝禁道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止也没提前和其他龙神串联?
蓝禁压下心中的惊疑,思量许久,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
“原来如此.....这是从人心思变,渐渐发展到人心思危了。
从无极道主现身,到后来的大天地几番风波,人心也是该思危了。
之前,很多道友都在研究一件事,知止兄你也知道,即,下一个时代的势力模式该如何。
目前看,已经崩散的仙盟,反而是最好的参考对象。”
仙盟完蛋了,死于太成功......
但仙盟为大天地带来的变化,是客观的。
“然也,仙盟之内,苍山不提,青蕊祸心深重,水尊强但也没强到哪去。
偏偏,仙盟居然是所有顶级势力内发展最好的.....他们的模式,很有意思。”知止龙神点评道。
“而现在,我们天龙堂可以默契的转化为仙盟改良后的天庭模式。
对应的,就是我们有可能成为这一轮对抗中相对的优势方。
关于未来的下一个时代,我们也拿到了先机。”
蓝禁摇了摇头,它太懂仙盟的模式和天庭的模式了。
“但这种虚假的赋权,只是权宜之计。
未来肯定会有一个时代,将这一切虚假的赋权扫落尘埃。
毕竟,五十个玄仙境的龙王,是完全比不上一个圣人的。
我以为,能有如此的发展,对于仙盟而言,是苍山被群青原的残酷磨的没了办法,只能以此模式团结盟友对抗残酷。
至于而今,天庭和我们天龙堂,乃至于簸箩会上的议事,都延续了仙盟的模式内核,则是因为无极道主的压力。
如果没了无极道主的压力......你我到时候要快速适应新的变化啊。”
蓝禁和知止龙神同样暂时没有矛盾。
就像,玉阙圣尊修行多年,来来回回,到现在依然在和青蕊打交道。
因为,矛盾就是客观存在的,他和青蕊在关系层面、利益层面上,都离得太近了。
而蓝禁和知止则属于多年都没有矛盾的那种——它们离得远。
“天龙堂崩塌之后?”
知止低声的呢喃,心中的波澜微微摇曳。
“兄长以为会如何?”大胖龙期待的问道。
它们能合作,因为道主太坏。
残酷的局面,塑造了八荒案的荒诞,影响了青蕊怀胎玉阙种的可笑戏剧,也在令圣人们坐牢的同时,拥有了起码的共同利益导向,互信就出现了。
敌人不一定是完全坏的,相对和绝对的边界在圣人的层面上空前的模糊,真实的变化无时无刻在发生但又没人能完全把握得住。
所以,来自最鼎盛修仙界的圣人们,怎么可能被后来者轻易超越呢。
他们面对的压力之大,就是把木繁、龚善德放在他们的位置上,恐怕都会因为道心不足而迅速走向死亡。
‘天龙堂崩塌之后,龙王龙神们的尸山血海,会孕育出下一个时代,或下下个时代的新无极。’
——此乃知止心中的答案。
“不知道,无极道主啊无极道主,它影响着一切,未来彻底化作了一团迷雾。”
知止龙神苦笑着开口道。
它藏起了自己的野心,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继续忍耐和等待。
“毕方也影响着一切,但我不看好王玉阙等人的团建青蕊大调查。
青蕊多年来,看似败的灰头土脸,但都和毕方的缩卵有关。
就像兄长猜测的那样,可能全是毕方一手操弄的。
现在的大团建,也是毕方操弄的......目的未知,但青蕊难死。”
蓝禁龙神拿出八荒通达录,递给知止。
“看,这是玉阙道友对青蕊两次攻讦污蔑的回复,相当有意思。”
它本是来问天龙堂之变的缘由的,但现在反而和知止论上了道。
接过八荒通达录,知止大概扫了一眼,眼睛顿时就直了。
旋即,它露出了释怀的笑。
【爆】‘青蕊,孩子是我留给你的礼物。’
“还得是它,小驴王是这样的,总能整出新活。”
【青蕊,孩子是我留给你的礼物】
‘作为一个修行者,我踏入修仙界已经很多年了。
虽然,同为圣人境的同道,只当我是个后进的晚辈、幸进的晚辈。
但毕竟,我也有着近两千年的修行之积累。’
——此乃谎言,圣人境的同道们,都当玉阙圣尊是最新时代中诞生的最适应当今时代变化之节奏的天骄,天天拿着放大镜研究玉阙圣尊,对玉阙圣尊的修行经历研究的比玉阙圣尊自己可能都深入。
它们不仅不敢小觑玉阙圣尊,反而尊重极了......典型的例子就是蓝禁和枣南王,都是圣人中的强者,依然很把玉阙圣尊当回事。
‘而今,大天地被道主的邪恶黑手笼罩。
对于大天地修仙界中的后辈修士们而言,我当是要做出些表率的。’
‘踏入修仙界之初,我在清溪坊艰难修行,多少人侮辱我、讽刺我、欺负我,我都坚持了过来。’
——此乃谎言,当年莽象马上要证道金丹,王氏是准金丹的追随家族,虽一样受大修和宗门压迫,但相比于清溪坊内的寻常修士,小王在清溪坊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神仙日子。
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在清溪坊时,欺负过小王......
‘一千八百二十年,我依然忘不了那个红灯照大族弟子对我说的那句话——离我远点,一身驴粪味。’
——更是谎言,本就是玉阙圣尊拿显周老祖年轻时的遭遇做例子忽悠其他人,后来忽悠多了,就完全成为了‘真的’,甚至被玉阙圣尊引用到了自己身上。
‘其他的不说,仅仅此事,就能让我燃起无穷无尽的怒火,我愤怒,我憎恨。’
——玉阙圣尊已经摒弃了大多数裸猿基因层面上的枷锁和限制,他在超我的路上走到了客观意义上的巅峰,准圣境的圣人一样是圣人,无尽诸天无尽生灵的最巅峰当然是巅峰。
‘可现在,我成为了大天地的圣人,是大天地最有权有势有实力的顶级金丹之一了。
难道我要去报复回来吗?那样做的话,不仅可笑,更显得扭曲。’
——也是谎言,圣人的自在极意和不拘泥决定了,单一行为的特殊性很难影响圣人在对抗中的成败,玉阙圣尊只是赢得太快,所以敌人甚至没资格影响它,但莽象的十万年之约、清算青蕊的决绝,都是真的。
‘作为一名圣人,从大天地攫取了很多资源,就要守护大天地后来者们的未来,守护好大天地。
这是一名圣人真正该做的事情,而非为了一己之私而去攻讦自己的对手和敌人。’
知止,就是看到这句,才释然的笑的,原因也很简单。
玉阙圣尊,是在旧时代的秩序中,在规则之内,在变化的波澜间,杀上来的。
简单来说——靠内斗赢的,当然,内斗也是斗法,也是对抗,也是修行者修为的体现。
但玉阙圣尊说什么‘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而去攻讦自己的对手和敌人’......就有点太侮辱如知止、蓝禁、青蕊等用放大镜研究它修行路的圣人们的灵魂了。
纯扯淡......
‘但我必须承认,作为一个修行者,我的品格并非从来都好。
在年轻的时候,我一样会无法很好的控制自身的行为。
可当我渡尽劫波,回头再看,只觉遭遇的那些蹉跎、羞辱、欺压,不过是对我道果的磋磨与蕴养。
多年以来,我都不再恨青蕊道友了,她是一个有修为的修者,我和她的对抗,单纯是绝对利益的对抗。’
‘然而,我没有想到,同为圣人,我居然能遭遇到那么可耻的污蔑。
我想要为大天地的修者们做一个表率,但青蕊给我扣上了一堆我自己都看不懂的帽子。’
‘我是敬重青蕊道友的,她是一名圣人,如果把她对我的攻击看做一种毁灭我的手段,那就是将她看轻了。
对于这位圣人境道友的行为,不能将动机降低到仅仅是为个人私欲的低劣层面——她是为了无极道主、为了颠覆大天地而如此施为的。
如果是为她个人,她何必自取其辱的说那么多令人不明所以的混账话呢?
最多,也该和我一样,一笑而过也就罢了。’
‘之前,就有神秘修士,拿‘那一夜的傻驴原’做噱头,用我的玉阙学诈骗洞天之精。’
‘而今,青蕊又用上了‘那一夜的傻驴原’,污蔑我在不存在的‘那一夜’,和她进行了媾和,以至于她怀上了我的孩子。’
‘可作为圣人,本尊想了三天三夜,确定,本尊是能管住自己的裤裆的。’
‘青蕊道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据说,你有过十八万五千余名面首,最近还和一只大天地知名的狗妖圣人特能配,您是不是同狗配的时候高兴晕了,把记忆记错了?’
‘就这样吧,青蕊,我实在写不下去了,我成圣,是为了走向更高更远的彼岸,而不是和你这样的虫豸于令人作呕的维度上拉扯。’
‘如果你的十八万五千余名面首和那条特能配的狗郎君,都不能让你怀上,而你偏偏又能隔空、虚空怀上我的孩子......那么,就当那孩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随便你如何叫唤,只要你不以为耻,本尊是无所谓的。
在无极道主的黑手伸向大天地的当下,本尊在乎的,唯有大天地的安危,唯有大天地修士们的未来。’
‘有一句古话,叫做‘先礼后兵’。
礼物,你已经收了。
本尊,也要正式开始对你的大调查了。
青蕊道友,让我们看看,今日之大天地,究竟是不是道主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