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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站在滴水仙尊的肩膀上,王玉楼看到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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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代价就是,王玉楼竟然要面对莲花仙城的掌控者——青蕊仙尊。

  这其实和刚出新手村就要拿着木剑去砍最后的boss一样,荒谬,但这种荒谬又和真实相对应。

  回看过往,未来的路已经被王玉楼一步步走出来了。

  只是他想不到,莽象会有多蠢,才会和青蕊仙尊成为对手。

  “因为莽象太弱了,但他又太贪婪。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显然,他心里面有一个大计划。

  这个大计划会冲击既有的利益格局。

  最后,出手整治他的,定会是青蕊。”

  在滴水仙尊口中,打的瓜真人只剩三条腿的莽象居然弱……

  其实,王玉楼理解其中的逻辑,但他还是好奇。

  “莽象这样的资深紫府成道以后,应该不会是金丹中的地板砖吧?”

  白鲤笑了笑,略带睥睨之气道。

  “他是资深紫府成的道,其他的金丹谁又不是了?

  一个天骄一步步成为金丹以后,他面临的,会是一大堆比他成道更早,比他更老谋深算,比他积累更厚,甚至禀赋都比他更强的老牌天骄。

  莽象是一个天才,可是相公,小鱼也是天才啊。”

  说到最后,白鲤还俏皮的对王玉楼眨了眨眼。

  可是相公,人家也是天才。

  是了,祖师厉害,可他的厉害是紫府尺度下的。

  等祖师真成为了金丹,那就是又是一番新光景了——总不能到时候继续和紫府比吧?

  “回到刚刚,回到青蕊仙尊那里,小鱼,金丹之上没有境界了,那仙尊这种尊称,又算什么?”

  在过去几十年间,王玉楼一直以为,仙尊是一个比金丹更高的境界。

  现在白鲤却告诉他,金丹之上竟没有境界,那仙尊这个称谓又算什么?

  神女微微抬头,沉静的双眸中流露出一丝向往,道。

  “现在这个时代,我们称之为新法时代。

  这里的新法不是洞天法,而是灵根修仙法。

  上一个时代,修行是一个没有门槛的事情,任何生灵都有机会修行。

  那时候,修行讲的是慧根,你适合某一个宗门的法门,你就有这个宗门的慧根。

  只要找的宗门够多,所有生灵都能够修行。

  灵根修仙法改变了这一切,天地间的修士数量大大减少,也渐渐有更多的人登临了金丹这样的力量层级。

  于是一种特殊的末法时代就出现了,金丹们困在金丹的尊位上,大家互相撕扯,很难有人更进一步。

  仙尊这个称谓,对应的一直是金丹大修士。

  只是在早些年,这个早些年可能是十几万年前吧,金丹的数量还没有现在这么多。”

  王玉楼听的心神俱震——只要是个生灵都能修行,但那样的修行盛世,对于最上层的人而言,却不是一件好事。

  “是不是推行灵根修仙法的人认为,只要修仙者的数量少了,天地间的资源就能更容易的供养出比金丹更高的位阶?”

  “对,但事实是,他们想错了。

  再厉害的大修士也不能控制一切,总有峥嵘的存在会冲破束缚,站到他们身侧,和他们一起撕扯利益。

  于是,事情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所以不太合群。”

  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所以显得不太合群。

  滴水仙尊这样的话岂止是有意思。

  在王玉楼步入修仙界还没多少年时,他就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观察法则。

  即,不要听其他修仙者说了什么,而应该看他们做了什么,或者说他们经历了什么。

  滴水仙尊经历了什么呢?

  1200多年前,滴水仙尊被青蕊联合其他的大修士打压。

  在这个过程里,滴水仙尊斩杀了赤明,但她依然输了,被青蕊用枷锁困了起来。

  差不多一千五十年前,天地间的大修士联手修改了天地的规则。

  从此,在灵根修仙法限制修士天赋的同时,天地规则也限制了引气期修士的修行速度。

  很巧,时间对得上。

  这个猜测王玉楼很早之前就有了,但因为太过离谱,所以他不是太自信这个猜测是对的。

  就像王玉楼说的一样,他所看到的是每一个大修士都是生吞活剥也不改色的恐怖存在,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他人的利益而牺牲自己呢?

  想想就不可能,对吧?

  因而,即便滴水仙尊的言行已经一致了,王玉楼依然没有完全相信。

  神光那样的老东西都能被人算计,滴水仙尊这样的存在,王玉楼怎么敢轻易的和她心连心?

  “小鱼,就算再厉害的大修士也不能算计一切,但金丹的寿元是无穷的。

  只要能扛过天劫,就能继续活下去。

  这个天地间应该有很多资历非常非常深的金丹吧,他们就不会对那些不讲规矩、不讲他们制定的规矩的新人动手吗?”

  白鲤最满意王玉楼的就是这点,王玉楼在处理修仙所遇到的很多问题时,会习惯性的用上唯物辩证法,这可以帮他轻易的接近那些藏在真真假假中的真。

  就显得很聪明。

  “还记得西海的事情吗?”白鲤笑着又给王玉楼倒了杯茶。

  西海的事情?

  我清洗神光流毒?

  不,指的是莽象联手青蕊清算神光吧。

  不对,也不对,神光是自己折腾出来的……

  恩?

  “你是说,周缚蛟做饵勾神光?”

  “对!”

  白鲤点头,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忆着。

  “一个5000年水平的金丹和一个5万年水平的金丹,不是一回事。

  勾动神光犯错,一个半死不活的周缚蛟就够了。

  那你说,要勾动那些藏了几万年、十几万年的老金丹暴露自己藏起来的真实实力,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好好好,在滴水口中,连金丹居然都可以成为鱼饵。

  王玉楼终究是太年轻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老牧已经上了桌。

  “明白了,所以,仙盟这样的天地间顶级势力,都是由老牌的金丹创立的。

  他们互相间的稳定,是因为他们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收割时机?”

  王玉楼进一步的问道。

  可以说,滴水仙尊的出现,属于是帮王玉楼开了天眼。

  站在滴水洞仙尊的高度上,王玉楼第一次在根本逻辑的维度中看清这个世界的玄机。

  “可能,可能,因为我也不知道,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强调以前的修行不叫修仙,而叫修真。

  等你到了金丹后,你依然需要在谎言和虚假中辨别真实,从而尽可能的减少自己被对手坑害的概率。

  筑基的寿元几百岁,他们的布局可能十几年、几十年就算长了,再长也就一百年。

  可金丹们的寿元很长,他们的布局,你想想,几百年起步是不是也不奇怪?”

  王玉楼心下有些发寒。

  几百年起步的布局挖坑,等着你去跳,而且为你挖坑的都是又老又强的老牌金丹。

  这不就和坑神光一样一样的么?

  甚至,坑神光时,莽象和青蕊可能都没准备一百年。

  神光太贪了,他的捅蘸价值,在莽仙尊决心成道的情况下,属于燃料,而非依托。

  “小鱼,所以寿元最长的金丹能有多少岁?”

  已知青蕊几万岁,修元婴法,确定了元婴法是死路。

  但如此的青蕊,于仙盟内也不是什么一言而决的存在,所统辖的莲花仙城,职能上也属于仙盟和地方实力派博弈的‘行仙城’平台。

  “十万年以上。”

  说到此,白鲤今日第一次流露出了郑重之色。

  王玉楼想的却是,十万年以上的老东西,那还是人么?

  人本身形成属于自己的世界观以及方法论,从而构成自己、找到自己,需要一个过程。

  但这个过程可能也就十几年,最多几十年。

  然而,当大修士活到十万年,他们身上究竟还能留下的多少属于‘人’或者说接近人的色彩呢?

  从这个角度看,修仙界一步步变成今日的模样,又是合情合理的。

  王显茂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上面的大修士不是人。

  “仙王毕方,它是最明确的,寿元十万年以上的存在。

  传说,它扛过了一百七十多次天劫,但这个数据不一定是准的,可能更多,但大概率不会更少。

  以前的天劫不像如今这么频繁,但一百七十次依然很厉害。”

  毕方的传说,在大天地间广为流传,王玉楼以前纯当故事。

  现在白鲤亲口告知后,他才知道,原来毕方妖神亘古永存不是乱说的。

  “妖神、妖神,还是妖神,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妖神。

  小鱼,神光那个畜生给了我七种紫府法门,其中......

  我知道神通化妖紫府法很强,可也没必要所有人都化妖开紫府吧。”

  白鲤摇了摇头,幽幽提醒道。

  “莽象的无相法取的是无相之形,但无相之意是每一个大修士都会修习的存在。

  天地本无相,你离开天地,天地也就不存在了。

  你才是天地的主人,所以,人啊、妖啊,其实没那么重要。

  我是妖,我也可以善良,你是人,但你也被迫在那些大修士设计好的秩序下做了他们希望你做的‘恶’。”

  这番话,王玉楼听得懂,也明白可能有问题。

  但他没有反驳。

  反驳干什么,他是和滴水仙尊交流的,不是和滴水仙尊争高下的。

  白鲤如此慷慨的把这些寻常的紫府都不知道的消息传给他,这属于真正意义上的‘传道’,感恩就完事了,包不可能反驳的。

  而且,白鲤说的也不一定是错的。

  一切如梦幻泡影,解构的最后必然是虚无,意义本身也是以个体为中心的。

  寻常修仙者,百万人争破脑袋最后也不一定能有一个成为紫府。

  但白鲤作为金丹,反而认为长生是痛苦的根源,这就是意义在个体上的差异化表达,没有对错,不过因人而异罢了。

  “但你为了善和那些人作对,现在看似乎错的厉害,小鱼,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玉楼终于问了出来,白鲤一开始就说自己心善,王玉楼当时是嗤之以鼻的。

  可后来,很多细节又和她的说法对上了,所以王玉楼终究是没忍住。

  “一群因循守旧的人,仗着实力高强,限制了天地间生灵们成道的机会。

  对他们而言,这符合利益,但对我而言,这不符合我的理念。

  我不怕任何竞争,别说青蕊哪怕是毕方来了我也不怕。

  当然,这不意味着我会无脑的和他们斗,该跑还是要跑,所以我得走。

  我想说的是,只有激烈的竞争,只有大浪淘沙,只有让那些峥嵘的灵魂们在高天之上碰撞。

  只有如此,金丹之上的路才会越发清晰,而不是现在大家都困在这个阶段。

  逍遥吗?

  也逍遥。

  但我不喜欢,仅此而已。

  理念之争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事实上当时真的就是单纯的理念之争。

  与我持有相同理念的人不少,只是吧,我被他们当做典型,被打压的最厉害。”

  “你渴望更激烈的竞争,然后从竞争中寻找到新的生机与发展的方向。

  但是你就不怕输吗?如果输了,你可能会身死道消。”

  王玉楼终究还是不懂白小鱼的境界,问了一个比较单纯的问题,没有试探,又是一次纯好奇。

  “我怎么可能会输,我是天才,相公。

  他们或许积累深厚,他们或许老谋深算,他们或许狠辣无比,他们或许比我人多势众。

  可这又怎么样?我有信心赢!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走向巅峰,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是我!

  未来你会理解的,每一个大修士都不怕竞争,也都不怕输,我们都相信自己会赢。

  所谓谨慎,对我们而言,只是一种在竞争中必然会使用的策略,不意味着我们怕了。”

  白鲤此言,夺目的让王玉楼有些失神。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走向巅峰,那一定会是我。

  对手再强再多也不可怕,我就是有能赢的信心。

  大修士的气魄对于王玉楼而言,是一个很早就在他的心里边有所思量的东西。

  他很早就意识到了,一个人想要成为大修士,得先有大修士的气魄,然后以这样的气魄在修仙界奋斗,从而走向那个更高的远方。

  可什么是大修士的气魄,单纯的很辣吗?不是的。

  是对那些无关紧要的利益的漠然吗?也不是的。

  它好像有无数个侧面,王玉楼能描绘它一个又一个的侧面,但又无法描绘它完整的样子。

  这一刻,在白小鱼身上,不,在滴水仙尊身上,王玉楼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大修士该有怎样的气魄。

  就在他心中慨叹时,白鲤又补充道。

  “而且,即便真的输了也没什么。

  对我而言,失败或者死亡可能是种解脱。”

  普通的修行者渴望长生,但对于滴水仙尊这样已经长生的存在而言,长生竟然是一种诅咒。

  善良的人活在黑暗中,怎能不痛苦呢?

  “我不想输,我可能还没有你的境界,小鱼,能不能帮我看看神光给我的7种紫府法门有没有问题?”

  “小事儿,不过神光确实有点太磕巴了,才掌握七种紫府法门,他成金丹成的太顺了。”

  “不止七种?”

  “当然,700种不敢说,100种还是有的,以前是慧根修行时代嘛。

  那时候,开紫府完全不需要任何资质,只要找到合适的法门,任何生灵都有机会。

  好了,看了两遍,这7种法门中,6种都没有问题。

  唯独天人感应紫府法的法门不太全,只给了笼统的方向,没有给具体的古法法门。

  不过这条路你不要选,这条路是死路,最适合你的,其实是窍穴勾连紫府法。”

  慧根,讲究的是修行者和法门有没有缘分,和现在准入门槛很高的灵根修仙完全不同。

  “原来如此,我也打算修窍穴勾连法。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法门有了,但莽象没给我过。

  假使我贸然的修,会被莽象记恨甚至打杀。

  所以,我才问能不能跟你走。”

  莽象画了20个紫府的饼,但所有人都没当真。

  王玉楼那么努力的工作,为的只是让祖师高看自己一眼,给自己一个机会。

  “能修你也别修,等莽象成了金丹后你再开紫府。”白鲤提醒。

  “恩?这是为什么?”

  王玉楼意识到了不对。

  “以前你在滴水洞的时候,没少和你们家的人讨论紫府之机,紫府名额。

  但实际上名额制是假的,仙盟不限制紫府的名额,紫府修士的数量看起来少,仅仅是因为各个大小势力的高层,不愿意让更多人站上来和自己抢利益。”

  王玉楼又猜对了,根本不是名额问题,而是资源分配问题,他笑得很开心——自己还是适合修仙的,在求真的路上,总是走得比较顺利。

  不过,有时候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快,白鲤下一句话就让他哑口无言。

  “但名额限制的说法也是真的,莽象在群仙台上暗戳戳威胁要内战,仙盟内部的各大山头就都开始准备了起来,这其中不只是因为莽象的威胁。

  修士想要开紫府、证金丹,都需要于大天地内成道。

  但大天地的承载是有上限的,目前天地间的金丹仙尊们大概有不到千名,具体的数值还真不好算。

  可终究是太多了,连带那数不清的紫府,挤的大天地的雷劫变为了七年一次。

  两宗大战打了一年,死了很多筑基,所以天地对修仙者的限制少了很多。

  莽象想要门下多些紫府,是为了锁定天地限制的数额,可以在他有需要的时候,瞬间制造出巨大的空缺。”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中线镇守府,沉默是无言以对的王玉楼。

  莽象祖师是不是畜生,当然是。

  王玉楼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摩他时,认为他二十名紫府的大饼,可能只会实现两名。

  可现在看还是王玉楼太天真可爱幼稚了。

  20名紫府的大饼你想吃到嘴里?

  可以啊,没人会嫌弃自己的备选工具人多。

  “小鱼,如果祖师成道后,我们王家才开始出紫府,那会不会掉队?”

  白鲤摇了摇头,提醒道。

  “现在跟上有什么用,莽象现在拉紫府,只是为了未来证金丹的时候多点耗材。

  是,我是让你跟着他继续发展,但你要借得是他的东风,而不是成为他点起东风的燃料。”

  燃料、燃料,这个词好,全对上了。

  要做一锅好饭,当然需要先备好柴火。

  现在看,祖师在证金丹前的一步步,走的都很稳。

  莽象辛辛苦苦增发恩情催生出来的红灯照‘筑基婴儿潮’们是燃料。

  在他的大饼下,选择开紫府跟着莽象混的那些紫府,也是燃料。

  成道,成道,这样的莽象,怎么看都有成道的水准了。

  如果莽象这么贱畜的东西都没法成道,王玉楼很难想象,得是多厉害的人才能以紫府证金丹。

  不要拿白鲤做例子,白鲤是实打实的金丹,她的峥嵘与非凡,是她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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