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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地碎片内，原本还有些模样的院落楼阁已经彻底破碎，连一砖一瓦也没剩下。
就是王青灵带赵晨去过的那个练武场也毁于一旦，一排排的兵器架被碾为齑粉。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过是两位“升玄”存在化身争锋的余波而已。
此时此刻，庞大的“蟾蜍”早已消失不见，载歌载舞的“姮娥”们也化为了鬼物，围绕到了一位阴气汇聚而成的女子身边，屈身下拜。
很显然，在这场“升玄”真君的化身争斗中，皇后娘娘已大获全胜。
只见她素手张开，对着手心里挣扎的蟾蜍轻轻吹了口气，后者就变得僵硬，继而恢复成了“人”形。
不过，这个“人”形不再是“玉蟾真人”的模样，而是只有笔筒大小，脸上没有明确五官，只有三个洞代表眼睛和嘴的“幻影”之身。
事实上，这才是神通“多重幻影”的真貌。
幻影小人，也就是玉蟾真人抬头望着眼前这位“鬼”之公主，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
就算是数千年前，本体被其教训时，都还纠缠了一番才被对方找到机会的……而那时候，这位“鬼”之公主还没受伤，正处于巅峰状态。
而且玉蟾真人能确定，对方的这具化身携带的力量其实是不如他的。
总不可能鬼之公主在被后土娘娘伤到后，反而变强了吧？
他却是不知，皇后娘娘确实从赵晨身上得到了一点好处，这竟让她能够有限度地利用起了后土平心娘娘留在她身上的“死”之概念。
这也是皇后娘娘频繁拉赵晨一起泡澡，且接触越来越过分的原因之一。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死亡”力量越来越浓，玉蟾真人有些色厉内荏地道：“公主你用‘鬼’之道吹散了我本体大道的力量，又以‘死’意侵袭，这是要借助我的神念追索杀死我所有的‘幻影’？你当真要和我不死不休吗？”
闻言，皇后娘娘嗤笑一声道：“元通，你还是这么没有半点真君该有的风度，哪怕是法力修士都有比你心性好的吧？
“不过也对……你若不是这样的性格，在佛门遭劫时，怕是要么主动圆寂，要么化为妖邪了。”
她顿了下，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威胁不成，后面恐怕还要求饶，但这其实也都不是你的本意，你这会儿想的依旧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后土露出破绽，让你的本体能传来更多力量。
“但很可惜……我很清楚你的这种‘赌徒’心态，因为你‘坚持’的东西，是‘不劳而获’！”
正因为“不劳而获”，才会如此契合欢喜一脉“采补”之道，成为“佛子”，也正是因为“不劳而获”，他才在那么需要“月之道”的情况下，完全没想过自己感悟，而是处心积虑地去找相应体质采补。
还是因为“不劳而获”，甚至只有一点可能，就入阴世与后土娘娘周旋，就与曾经教训过他的“鬼”之公主交手，就接下试探“高祖”的任务……
可以说，这货为了在修行路上“不劳而获”，是一直在“赌”的。
可惜，他这次“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