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南部小城的某处简陋院落内,藏身地下室的段长庚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回想”起自己败于赵晨之手,虽侥幸逃生,却遭受重创,勉强来到这处备用的“安全屋”后,就不得不用龟息秘法疗伤……
“该死!哪怕用了秘法也只是将将稳住了状态,如今不说神通,就连法术都不能随意动用……
“赵晨!他日你若落入我手,定让你生不如死!”段长庚稍微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就不由得咒骂起来。
对于记忆中一些细节上的疏漏完全没有察觉……或者说,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不自觉地忽略了过去。
这位卖相不俗的“通幽仙客”掐指算了算,发现距离宣城遗迹的那次失败伏击已过去了七日,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自己作为“令使”的身份法器“金刚杵”。
“勾牵台”八位令使之间平日里虽然很少联系,却也约定每七日通过法器通讯一次,由“转经使”居中转接联络。
是以段长庚才刚拿起自己的“金刚杵”,就接到了通信请求。
他刚一接通,属于“转经使”的声音便骤然响起,劈头盖脸地质问道:“‘金杵使’,为何你与‘燃灯使’截杀赵晨的计划不提前通报?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长庚的“幽阳书院”被扫平还好说,但陆家兄妹名下的“宜雨轩”覆灭,却是给“转经使”带去了不小的麻烦,甚至差点让她的身份暴露。
“是……赵晨精通‘心界’神通,我一时不察被他击败了……另外,‘燃灯使’兄妹大概率都死在了秦笙和赵晨之手。”段长庚将他“记忆”里发生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末了道,“我之前重伤昏迷,直到今日才稍微恢复。”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一来是因为这次失败的袭击确实令他颜面扫地,硬气不起来。
二来,则是因为“转经使”是“勾牵台”八令使之首,直接与‘五欲王’对接,算是他半个上司。
“呵,你还是先想好如何给出交代吧!
“我不瞒你,‘声欲王’大人对你的表现非常不满,若是不能戴罪立功,必然会剥夺你令使身份,发作鼎炉。”转经使冷笑说道。
不过她措辞虽严厉,却也给段长庚指出了道路。
段长庚自然也听出了言外之意,诚恳问道:“不知我该如何戴罪立功,还请‘转经使’明示。”
“转经使”笑了笑道:“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追回遗失的‘莲花灯’。
“据‘声欲王’推算,它目前应该在‘无忧仙子’秦笙手里,而秦笙很大可能会在近期外出游历,这就是你的机会。
“当然,也可能是陷阱,所以风险不会小。
“其二,则是来蜀州协助我盗取剑阁的一件宝物。
“你不是受伤跌落境界了吗?倒是正好合我所用!
“这两个任务二择一,你选吧。”
这是二选一?这是逼着我去蜀州协助你吧!毕竟那秦笙可不好惹,陆家兄妹都栽在她的手里,我一个连法术都暂时用不了的伤员,何德何能去谋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