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鹰那咄咄逼人的质问，韩枫心里门儿清。
那超越物理规则的“悬停侧移”，是《御剑术》结合多门身法技艺的产物，怎么可能说出口？
他挺直身板，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后怕。
“报告长官！我……我也不太清楚。”
“当时您追得太紧，我脑子一片空白，就是下意识地乱拉操纵杆，想躲开而已。
可能是运气好吧，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运气？”
老鹰眉头紧锁，显然不信这个说辞。
他作为长空特战队的精英，哪会相信这种鬼话。
飞行是科学，不是玄学！
“行了，老鹰。”
旁边的刀疤脸男人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冲韩枫挤了挤眼。
“别为难新兵蛋子了。”
“输了就是输了，晚上请我们喝酒才是正事。”
“谁说我输了！我只是……大意了！”
老鹰嘴硬道，但锐利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韩枫，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李振教官适时走了过来，挡在韩枫身前。
“罗队，我的学员刚下飞机，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现在，他们需要休息。”
李振口中的“罗队”，就是老鹰，本名罗振宇，长空小队的分队长之一。
罗振宇深深地看了韩枫一眼，没再纠缠，转身对李振说道：
“老李，你带出来的兵，有点意思。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休整一下，下午两点，到C-3作训处集合开会。”
说完，他便带着一群老鸟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只留下一阵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韩枫，别在意。”
李振拍了拍他的肩膀，“罗振宇就是这个脾气，人称‘疯狗’，被他咬上很麻烦。
你这次让他当众丢了脸，他肯定会盯着你的。”
“我明白，教官。”韩枫点头。
他当然明白。
不过，就是对方再怎么盯着，他也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秘密啊。
随后，在基地的后勤人员带领下，雏鹰小队的十人被带到了一栋宿舍楼。
这里的条件比学院的“天枢苑”差远了，是标准的四人间，充满了硬朗的军事风格。
张浩、吴磊和另一个叫王毅的学员跟韩枫分在了一个房间。
一进门，张浩就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满脸兴奋地对韩枫说：
“韩枫，你太牛了！
居然真的干翻了‘长空’的老鸟！
我听我哥说过，那些家伙个个都是怪物！”
“侥幸而已。”
韩枫谦虚道，心里却在盘算着新多出来的技能。
他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去了趟洗手间。
关上门后，立刻将心神沉入脑海，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韩枫】
【职业：剑士】
【修为：通脉境一重】
……
【技能】
【御剑术：精通（29/4000）】
【剑气外放：未入门（1/100）】
……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新出现的“剑气外放”上。
“用机炮攻击，判定为剑气外放……”
韩枫若有所思，“这算是剑法吗？如果把它刷到入门，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个技能，或许能让他的战斗机，爆发出远超常规的威力。
“如果能将剑元通过机炮打出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他看了一眼熟练度，5/100，看来光靠一场战斗还远远不够。
“下午就是实弹训练，正好是个刷熟练度的好机会。”
打定主意，韩枫收敛心神，走出了洗手间。
午饭是在基地的公共食堂解决的。
吃饭的时候，韩枫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座前进基地。
黑石岛基地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更加繁忙。
巨大的跑道上，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队队的战机呼啸起降，带起滚滚热浪。
基地四周，高耸的防御塔上，巨大的高能激光炮和电磁轨道炮的炮口闪烁着金属的冷光，充满了肃杀之气。
食堂里的人员也成分复杂。
除了他们这些来自东海武道大学的学员，他还看到了穿着其他学院制服的学生。
甚至还有一批穿着深绿色作训服，气质更加冷冽的军校学员。
更多的是驻守在这里的军人，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风霜和硝烟的味道，眼神沉静而疲惫，显然是常年与妖兽厮杀在第一线。
这里，就是对抗三号空雾区的桥头堡，是人类用钢铁和鲜血铸就的前线。
与此同时，基地的战机维修中心。
罗振宇正盯着一块巨大的数据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韩枫上午驾驶的那架歼-10C的所有飞行数据。
“怎么样，老张，分析出来没有？”
他头也不回地问。
他身边，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技术军官，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反复拖动着数据条。
“怪，太怪了！”
老张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数据流。
“罗队你看，就在你被‘击落’前的0.5秒，这架飞机的所有飞行姿态数据，没有任何异常！”
“不可能！”
罗振宇断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