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按照高飞给的路线，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机修部。
与飞行员训练区那种光鲜亮丽不同，这里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机油与金属混合的刺鼻味道。
巨大的机库门口，不时传来刺耳的打磨声和工具碰撞声。
他在大院门口，等到了高飞口中的“线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机修师，正拿着一块油布擦手，看到穿着飞行学员制服的韩枫，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你就是韩枫？高飞那小子说的人？”
“是我，陈哥你好。”韩枫礼貌地伸出手。
名叫陈昆的机修师瞥了一眼他干净的手，没握，只是用沾着油污的大拇指朝身后指了指。
“行了，跟我来吧。我们刘工脾气可不好，你待会儿机灵点，少说话多做事。”
“多谢陈哥提醒。”
陈昆很是不在意地摆摆手，领着韩枫走进一座机库，来到角落里一间挂着“总调度室”牌子的办公室。
门敞开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低头对着一张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写写画画。
“刘师傅，人我给您带来了。”
陈昆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高飞那小子的朋友，说想来接个任务。”
被称为刘工的老人叫刘国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韩枫。
最后落在陈昆身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陈昆如蒙大赦，给了韩枫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一溜烟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压抑。
“说吧，学员，想接哪个任务？”
刘国栋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打扫机库还是搬运零件？把任务编号报一下。”
韩枫定了定神，开口道：
“刘老师您好，我想接那个‘核心动力单元精密校准’的任务。”
这话一出，刘国栋画图的笔猛地一顿。
他终于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目光，重新认真地打量起韩枫。
他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荒诞，甚至有点想笑。
“飞行学员？来我们机修部？”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小伙子，你没走错地方吧？
还是你们飞行员现在流行这种新式恶作剧了？”
他指了指外面。
“这可不是你们玩的模拟器，这里随便一个零件都比你这身制服贵。”
韩枫没有争辩，而是直接调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将一份资料投影到刘国栋面前。
“这是我的文化课成绩单，老师您过目。”
《高等空气动力学：满分》
《灵能传导学：满分》
《阵列符文学基础：满分》
……
一排排刺眼的满分，让刘国栋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些许，换上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讶。
“满分？”
他扶了扶眼镜，凑近了些。
“好小子，这些年头，飞行员里，理论知识这么扎实的，可不多见了。”
他赞许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不少。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图纸画得再好，不代表你扳手就拧得稳。
这活儿，你现在干不了。”
“刘老师，我明白。”
韩枫的态度依旧诚恳。
“我没想过马上就能上手。
我只是想有个学习的机会，哪怕从打杂开始也行。”
刘国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清澈，不卑不亢，没有半点浮躁之气。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