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响起。
无数混乱、血腥的画面碎片，化作精神海啸。
裹挟着无尽的疯狂与怨念，向他席卷而来！
韩枫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场远古神魔的血战。
神魂在巨斧劈砍的余波中战栗，在神明陨落的哀嚎中动摇！
“守住本心！”
韩枫脸色煞白，【明心见性-高级】自动运转。
识海中绽放出一团柔和却坚韧的清光，死死抵御着那股能将四阶宗师都冲刷成白痴的意志洪流。
那些最纯粹、最凝练的杀伐技巧和规则烙印，一点点碰撞，一点点融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
韩枫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极淡，却令人心悸的暗红。
那是纯粹的杀意。
看着面板上那个惊人的数字，韩枫咧嘴一笑。
“这哪里是领悟，简直就是作弊式的灌顶。”
寻常武者想要领悟一种意境，哪个不是闭关数年，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才能摸到一点门槛？
若是运气好入了门，也就是个“1/1000”的初始进度。
可他倒好。
靠着【归元剑池】的分解能力，硬生生把那些远古意志体给“吃”成了经验包。
“演法”特性加上数十缕源质的堆砌，直接让他的杀伐剑意进度条过半。
这种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要是让外面那些卡在四阶瓶颈几十年的老家伙知道，恐怕当场就能气得脑溢血。
“有了这东西，我也许就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做过街老鼠了。”
韩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之前面对那些杀伐意志体，他就像是用木棍去敲石头，虽然力气大也能砸碎，但这手也被震得生疼。
现在，他手里换成了金刚钻。
“剑冢，开！”
心念一动，韩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外界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刚一现身，周围游荡的几头三阶杀伐意志体立刻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这几头怪物的形态各异，有的像断了头的巨蟒，有的像只有半截身子的骷髅兵。
它们没有灵智，只有毁灭生灵的本能。
“吼——！”
那头巨蟒状的意志体速度最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扑到了韩枫面前。
若是半小时前，韩枫还得调动大量精神力，用【三寸心剑】跟它硬碰硬地对耗七八次。
但现在？
韩枫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识海之中，那柄无形的心剑微微一颤。
一缕暗红色的杀伐剑意，如同附魔般缠绕在剑身之上。
“斩。”
韩枫嘴唇微动。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头气势汹汹的巨蟒，身形猛地一滞。
它那原本坚韧无比、能抗住多次精神轰击的身躯，此刻就像是遇到了烙铁的牛油。
没有丝毫阻碍。
那道融合了杀伐剑意的无形心剑，瞬间贯穿了它的核心，将其中蕴含的杀伐怨念绞得粉碎。
巨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崩解成漫天黑雾。
秒杀！
“果然如此。”
韩枫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所谓的杀伐意志体，本质上就是一种规则的具象化。
用同样的规则力量去对抗，效果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既然这么好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枫目光扫向剩下的几头意志体，咧嘴冷笑。
在他眼里，这些原本令人头疼的怪物，现在全变成了一堆堆行走的“蓝药”和“经验书”。
噗！噗！噗！
又是几道无形剑气扫过。
剩下的几头三阶意志体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全部炸成了烟花。
韩枫大手一挥，剑冢空间的空间之力发动，将这些残骸全部卷了进去。
【分解成功……获得灵性源质……获得杀伐道韵源质（微量）……】
虽然每一头提供的源质都不多，但胜在量大管饱，且几乎是零损耗。
韩枫的精神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吸收了灵性源质，变得更加饱满。
“三阶的经验值有点低了，而且……”
韩枫看了一眼面板，刚才杀了四五头，熟练度才涨了不到两点。
随着他对杀伐剑意的感悟加深，这种低级怪提供的经验已经微乎其微。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更深沉的黑暗。
那里，有一股比三阶强横数十倍的气息在盘踞。
四阶杀伐意志体！
之前遇到这种级别的怪物，韩枫是有多远躲多远。
毕竟那是连四阶宗师都能轻易撕碎的存在，硬拼的话，就算能赢，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这个无法自然恢复精神力的鬼地方，那是取死之道。
但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韩枫身形一闪，灵铠背后的矢量喷口喷出幽蓝色的火焰，整个人贴着地面低空掠行，直奔那头四阶怪物而去。
那是一尊高达三米的重甲战将。
它没有实体，全身由漆黑的煞气凝聚而成，手中提着一柄断裂的战刀，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几十米内的碎石都悬浮在半空。
感应到韩枫的靠近，重甲战将那空洞的头盔下，猛地亮起两团血红色的魂火。
“杀！”
一道如同闷雷般的精神咆哮，直接在韩枫的脑海中炸响。
若是普通宗师，光是这一嗓子，神魂就得被震出裂纹。
韩枫眉头微皱，识海中的【明心见性】光芒大作，将这股冲击硬生生扛了下来。
“嗓门大了不起？”
韩枫冷哼一声，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三寸心剑·杀伐！”
这次，他动用了全力。
识海中，那一柄心剑几乎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带着一股惨烈的、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重甲战将的眉心轰去。
铛——！
第一剑，重甲战将的煞气护盾应声碎裂。
而就在这时，重甲战将浑身煞气狂涌。
它手中的断刀爆发出浓郁的煞气，竟是模仿出了某种古老的刀法，一道凝实的刀芒撕裂空气，直劈韩枫面门！
“还会用战技？”
韩枫瞳孔一缩，立刻发动空间干涉，身前空间扭曲，将刀芒偏转开去。
他立刻意识到，四阶的意志体，已经开始具备战斗本能和残缺的技巧！
“三寸心剑·杀伐！”
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精准地轰在重甲战将的核心之上。
战将的身躯剧烈晃动，煞气溃散大半，但它竟强行调动周围的杀伐之气补充己身，伤口处黑气翻涌，隐有愈合之势！
“想回血？没门！”
韩枫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长生剑域】悄然展开，一股无形的枯荣力场将周围空间的煞气排斥出去。
同时，剑域中蕴含枯荣之意的无形杀剑，还在疯狂消磨着重甲战将的能量。
在剑域的压制下，重甲战将的恢复速度戛然而止。
韩枫抓住机会，第四道附着了【杀伐剑意】的心剑，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穿了它最后的防御，将其核心彻底引爆！
“呼……”
韩枫长出一口气，看着消耗掉近两成的精神力，心中暗道：“果然难缠得多，但……收获也更大！”
他熟练地将残骸收入剑冢，开启分解。
【叮！分解‘远古杀伐意志（四阶）’成功！】
【获得：灵性源质（四阶）】
【获得：杀伐道韵源质（完整）x1缕】
轰！
随着这股精纯的源质注入，韩枫只感觉识海中再次掀起一阵风暴。
原本卡在640多的熟练度，像是吃了大补丸一样，蹭蹭往上涨。
【杀伐剑意熟练度+280！】
【当前进度：922/1000】
“爽！”
韩枫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杀一只四阶，顶得上杀几百只三阶！
而且分解出来的灵性源质极其精纯，不仅瞬间补满了刚才的消耗，还让他的神魂强度隐隐有了一丝提升。
这就是真正的以战养战！
尝到了甜头的韩枫，彻底化身成了这片空间里的死神。
他不再隐藏身形，驾驶着灵铠，在这片暗红色的天地间横冲直撞。
哪里有强大的气息，他就往哪里冲。
随着一头头四阶意志体倒下，他对杀伐剑意的运用也越发纯熟。
面板上的熟练度早就突破了【1000/1000】的门槛，从【入门】晋升到了【熟练】。
甚至还在向着【精通】迈进。
在疯狂的猎杀中，韩枫也没忘记自己的初衷——寻找出口。
他一边像割草一样收割着怪物，一边沿着一个方向，试图探索这片空间的边界。
这片古战场的面积并不算太大。
按照他的飞行速度估算，大概也就相当于一个普通乡镇的大小。
半个小时后。
韩枫的身形停在了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前。
这里就是空间的尽头。
眼前的灰雾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涌。
透过【洞悉之眼】，韩枫能清晰地看到，雾气内部充斥着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缝和乱流。
那不是普通的雾，那是空间法则彻底破碎后形成的“虚无地带”。
韩枫随手捡起一块坚硬的黑曜石，运用剑元加持，用力扔进了灰雾之中。
嗤——
没有任何声响。
那块足以承受数吨重压的石头，在接触到灰雾的瞬间，就像是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剪刀同时裁剪。
瞬间化作了齑粉，连个渣都没剩下。
韩枫看得眼皮直跳。
“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能不能利用剑冢空间的相位穿梭能力强行穿过去。
但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他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片灰雾的混乱程度，远超外面白虎神域的辐射区。
那是真正的死地。
如果贸然闯进去，即便躲在剑冢空间里，恐怕也会被混乱的空间乱流卷到不知名的时间夹缝里去，永远迷失。
“此路不通。”
韩枫叹了口气，并没有太多的沮丧。
他转身，沿着边界线又飞了一圈。
东、南、西、北。
四个方向的尽头，全都是这种能吞噬一切的死亡灰雾。
这就好比一个被焊死了门窗的铁盒子。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盒子里还关着一群想要吃人的猛兽。
“既然没有门……”
韩枫悬浮在高空，目光越过下方荒凉的焦土，投向了这片空间的最中央。
在那里的地平线上。
五道颜色各异、通天彻地的光柱，如同五根擎天巨柱，支撑着这片摇摇欲坠的天地。
金、青、蓝、红、黄。
分别代表着五行之力的极致。
即便相隔甚远，韩枫依然能感受到那五道光柱中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五头五阶级别的远古杀伐意志！
它们盘踞在那里，就像是这片监狱的典狱长。
韩枫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灵铠的腿甲，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面都是死路，唯一的变数就在中间。”
“这五头大家伙，要么是维持这片空间存在的基石，要么……它们本身就是门锁。”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题。
但他现在还解不开。
五阶，那是质的飞跃。
即便他现在的杀伐剑意已经到了【熟练】级，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估计也就能多撑几秒钟。
“还得练。”
韩枫收回目光，看向下方那片还没被清理干净的区域。
那里还有大量四阶意志体在游荡。
在他眼里，那些已经不再是怪物，而是一块块铺向五阶之路的垫脚石。
“等我把这片地图清空，把杀伐剑意堆到【小成】甚至【大成】……”
“到时候，就算你是五阶，老子也要崩掉你几颗牙！”
韩枫冷笑一声，灵铠引擎轰鸣。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再次俯冲而下，杀入那片混乱的战场。
韩枫化作一道流光。
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他开始了高效的狩猎。
灵铠引擎的轰鸣，就是宣告死亡的号角。
一头四阶的巨斧战将刚从沉睡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