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东西效果逆天，但风险同样巨大。
道韵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
让一个连门槛都没摸到的武者直接接触，无异于把一个小学生扔进博士后的课堂。
听不懂是小事，脑子烧坏才是大概率事件。
稍有不慎，神魂就可能被法则同化，当场暴毙。
所以，韩枫需要一个完美的“试验品”。
修为不能太低，否则扛不住第一波冲击。
对突破的渴望必须足够强烈，这样才敢赌命。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必须足够可靠，或者说，被自己拿捏得足够死。
一个念头闪过，韩枫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选。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狂刀佣兵团的雷啸来见我。”
……
半小时后，雷啸站在一间静室门口。
他的心情比上刑场还紧张。
赤甲卫士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离去。
留下他和弟弟雷虎两人。
“哥，你说韩顾问找咱们啥事啊？”雷虎压低声音，心里也没底。
“我哪知道。”雷啸搓了搓手，手心全是汗。
自从上次告密之后，他就一直在等。
等韩枫的召见。
他期待着一场泼天的富贵，或许是一大笔灵币，或许是一件他梦寐以求的灵兵。
可真到了门口，他心里那点贪念，全被一股莫名的寒意给浇灭了。
“进去吧。”雷啸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推门而入。
静室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蒲团，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正是韩枫。
他还是那副模样，静静坐着。
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放。
可雷啸一看到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韩……韩顾问。”
雷啸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雷虎也跟着抱拳，大气不敢喘。
他比他哥哥更早认识到韩枫的恐怖。
那是能随手拿出准四阶神兵的怪物。
韩枫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洞悉之眼】悄然运转。
两人的信息瞬间浮现。
【姓名：雷啸】
【修为：开窍境八层】
【功法：裂山诀（开七十二窍）】
【状态：气血充盈，神魂强度380赫兹】
神魂强度连四百都不到。
果然是普通武者的水准。
这种根基，想靠自己领悟意境，基本等于买彩票中头奖。
理论上存在可能，但概率低得可怜。
“上次的事，你们做得不错。”
韩枫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雷啸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连忙道：“为顾问分忧，是我的荣幸！”
“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
韩枫说着，摊开手掌。
那枚土黄色的“悟道丹”静静躺在掌心。
“这里有两条路给你选。”
雷啸和雷虎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第一条。”
“我给你五千灵币。”
“或者，我可以帮你炼制一件准四阶的兵器，材料你出。”
五千灵币！
准四阶兵器！
雷啸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眼睛都红了。
无论是哪一样，都足以让他和狂刀佣兵团的实力提升一个大台阶！
这笔买卖，赚大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点头。
可韩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二条路。”
韩枫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丹药。
“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能亲手推开四阶大门的机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雷啸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他旁边的雷虎，也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四阶大门？
蕴神境！宗师之境！
雷啸在开窍境八层这个鬼门关，已经卡了足足五年。
五年啊！
他比谁都清楚，从开窍到蕴神。
那不是能量积累的问题，而是一道名为“意境”的天堑。
悟了，一步登天，从此人上人。
悟不了，终生都是在泥潭里打滚的凡人。
现在，韩枫竟然说，能给他一个推开这扇大门的机会？
“韩顾问，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雷啸的声音有些干涩。
喉结上下滚动，他咽了口唾沫。
韩枫没有解释。
他只是将那枚“悟道丹”屈指一弹。
丹药划过一道平直的轨迹，稳稳地悬浮在雷啸面前。
“此物，名为‘悟道丹’。其中蕴含着一丝大地法则的碎片。”
“开窍境突破蕴神，最难的一关便是领悟意境。”
“此丹，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与天地间的厚土意境产生共鸣。”
雷啸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死死盯着那枚丹药，仿佛那不是丹药。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未来。
“当然，风险和机遇并存。”
韩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法则的力量，不是你现在的神魂能够轻易承受的。”
“一旦失败，你可能会神魂受损，修为倒退，终身止步不前，甚至变成白痴。”
“现在，选吧。”
雷啸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一边是九死一生的通天大道。
“大哥……”雷虎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担忧。
“这太冒险了！”
雷啸没有理他。
他的脑海中，闪过自己这几十年的佣兵生涯。
无数次的生死搏杀。
无数次的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变得更强，为了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为了不再看着兄弟们因为自己不够强而白白送死吗？
如果连一个变强的机会摆在面前都不敢去抓。
那他还算什么狂刀雷啸！
一分钟后。
雷啸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那份犹豫和挣扎，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我选第二条！”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很好。”
韩枫终于睁开了眼。
唇角勾勒出一丝赞许的弧度。
他喜欢赌徒，尤其是敢赌命的。
“把你那件铠甲穿上。”
雷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立刻从储物装备中取出了那件狰狞的【玄龟镇山铠】。
“顾问，这是……”
“那件铠甲与大地之力同源，可以帮你稳固心神，提升感悟效率。”
韩枫平静地解释。
“算是给你加一道保险，免得你直接死了，浪费我一枚丹药。”
雷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顾问早就替他想好了。
他不再犹豫。
在雷虎的帮助下迅速穿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