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必要去限定别人走哪条路！
殊途同归，只要终点是“变强”，那最终的果实，就都能成为他的资粮。
既然如此，他传的“道”，就应该越基础、越本质、越具有普适性才对。
比如，同样是神魂一道的剑种。
他不需要在里面灌输完整的《三寸心剑》。
他只需要将“如何壮大神魂”、“如何凝练精神力”、“如何淬炼意志”。
这些最最基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原理”和“技巧”烙印进去就行。
就像是给对方提供了一套最高效的“工具”。
至于对方要用这套工具去造房子，还是造飞船，全凭他们自己发挥。
而他们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创新、所有的感悟、所有的灵光一闪。
最终都会被【剑种】记录、吸收，结成最甜美的【剑果】。
“借假修真，演道于外……原来是这个意思。”
韩枫喃喃自语，彻底明悟了。
这一刻，他心头的困惑一扫而空，心境变得无比清明。
【叮！检测到宿主明悟力量之本质，洞悉未来之道，心性通达，意志澄澈……】
【天赋：明心见性（中级）熟练度+2000！】
【当前进度：9550/10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就差临门一脚了。”韩枫感受着识海中的变化，心情大好。
随即，他又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
如何才能用最低的成本，将这些【剑种】大范围地传播出去，让那些“优质客户”自己找上门来，主动使用？
播种的手段必须足够隐蔽，也足够高效。
一个完美的地点，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在韩枫的脑海中。
碎星礁，地下宫殿！
那个被迷雾之子改造成“屠宰场”和“神魂结晶”生产车间的地方，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播种基地。
迷雾之子辛辛苦苦建立了生产线和分销渠道，把神魂结晶打造成了人人趋之若鹜的宝物。
自己要做的，就是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
用自己制造的【剑种】，把那些真正的【神魂结晶】替换掉。
到时候，各大势力的人抢破头拿走的，全都是他韩枫的“种子轮投资”。
这简直是完美的借鸡生蛋！
更妙的是，万一将来东窗事发，出了什么问题，这口黑锅也只会扣在迷雾之子的头上。
毕竟，生产基地是人家的，技术也是人家的。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截胡的？
“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罪恶小天才。”
韩枫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至此，计划堪称完美，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成本。
凝聚一枚【剑种】，需要消耗他当前精神力上限的百分之十，也就是整整四百五十赫兹。
这消耗实在太大了。
就算他有【清心养神玉露】这种嗑药神器，短时间内也生产不了多少枚。
这与他“大批量制造，广泛撒网”的宏伟蓝图，完全背道而驰。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韩枫皱起眉，再次沉下心，仔细回忆系统当初灌输的，关于【剑种传道】的所有信息。
他迅速回顾信息，很快找到了关键。
“……以自身对‘剑道’的某一分支理解，结合自身精、气、神，凝聚成一枚无形的【剑种】……”
“……凝聚一枚【剑种】需要……注入当前精神力上限的10%作为印记和驱动力……”
百分之十的精神力，是作为“印记”和“驱动力”存在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传道”，需要将自己对某项技艺的全部感悟都灌输其中，形成类似于妖兽传承记忆的机制。
这样的【剑种】品质极高，能让接受者得到最完整的传承，少走无数弯路。
可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培养什么传人，而是借用【剑种】的机制，收集万千生灵的智慧，为自己的修行之路添砖加瓦。
他不需要给对方完整的“成品软件”，他只需要给对方一个“编程工具”和一份“基础说明书”就行。
“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消耗那么多精神力！”
韩枫立刻开始尝试。
他将目标从“灌输完整的《三寸心剑》感悟”，改为“只烙印最基础的神魂修行原理”。
比如，如何提升精神力的凝聚效率，如何淬炼意志的韧性，如何感知并修复神魂的微小创伤等等。
这些都是最底层的“公理”，适用于任何神魂修炼法门。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精神力的输出，一点点减少。
四百赫兹……三百赫兹……一百赫兹……
当精神力消耗降低到十赫兹时，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阻力。
再少，凝聚出的【剑种】结构就会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十点精神力，就是极限了吗？”
韩枫心念一动，以十点精神力为核心，再次催动凝聚之法。
这一次，他成功了！
一枚全新的【剑种】，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它不再是璀璨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内部也看不到那柄清晰的三寸心剑，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在缓缓流转。
【洞悉之眼】开启。
【借道剑种（神魂）】：未种植。
【状态】：健康（结构脆弱）。
【控制权】：100%。
【内蕴信息】：神魂修行基础原理（极简版）。
“成了！”
韩枫握紧拳头，难掩兴奋。
十点精神力一枚！
以他四千五百赫兹的精神力总量，就算不嗑药，一次性也能造出四百五十枚！
这效率，何止提升了十倍！
这种剑种，与其说是“传道”、“投资”，倒不如说是“放高利贷”更合适。
至于具体收多少“利息”，全看他韩枫的心情。
若是自己人，像赵天澜那样的，那就只取走那份核心的“道韵感悟”，算是双赢。
若是敌人。
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会连带着对方的修为、天赋本源一起抽走，就像是抽走一栋摩天大楼最底层的关键承重柱。
让对方以剑种信息为基础建立的一切化为乌有。
“传道剑种这个名字，已经不合适了。”
韩枫看着手中的透明剑种，喃喃自语。
“就叫【借道剑种】吧。”
看着亲手创造的这个“恶魔契约”，韩枫心中竟升起一丝惭愧。
一个好好的【剑种传道】能力，本是师者传承大道的无上法门，却被自己玩成了收割韭菜的镰刀。
“唉，我也不想的，都是被逼的。”
韩枫很快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他只是一个想在浩劫中活下来的可怜人罢了，求生而已，哪有什么对错。
更何况，他这一手，严格来说算是黑吃黑。
他所有的操作，都是建立在迷雾之子布下的局之上，抢的是织网者的“果实”。
这就好比一个无辜路人的钱包被小偷偷了。
而他，只是从那个小偷手里，把钱包又抢了过来。
这能算是做坏事吗？
这明明是替天行道，维护正义！
这么一想，韩枫心里那点仅存的负罪感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舒畅了。
思路通达，念头澄澈！
就在这时，那道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勘破心障，明澈本心，善恶随我，道法自然……】
【天赋：明心见性（中级）熟练度+450！当前进度：10000/10000！】
【恭喜宿主，【明心见性】已满足晋升条件，自动晋升！】
【天赋：明心见性（高级）】
【效果一：心如琉璃，万法不侵。可豁免所有三阶及以下精神负面状态与灵魂攻击。】
【效果二：意志壁垒。大幅削减四阶精神污染与灵魂侵蚀效果，对更高阶的同类攻击具备极强抗性。】
【效果三：真我唯一。在任何幻境、心魔、夺舍等威胁下，能始终保持自我认知，灵智不昧。】
一股清凉之气自灵魂深处涌出，涤荡全身。
韩枫只觉思维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能看穿世界的本质。
之前看赵天澜，还需要通过【洞悉之眼】的面板数据来分析。
现在，他仅仅是回忆起赵天澜的样子，就能凭着直觉，模糊地感觉到对方神魂深处，隐藏着一股与自己【神魂剑种】截然不同的、充满混乱与恶意的力量。
“这就是高级【明心见性】的效果吗？”
韩枫心中震撼。
这已经不只是单纯的防御能力了，更像是一种直觉层面的“危险预知”。
有了这个能力，以后再遇到类似神魂结晶这种藏着后门的东西，他恐怕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意外之喜，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看来，人还是不能太善良。”
韩枫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总结道，“偶尔腹黑一下，有益身心健康，还能促进修为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