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宝指了指广场四周那些如同科幻电影里电话亭的透明舱室。
“先去那边的终端机上选题，也就是选定您想优化的技法。”
“选好了，现场支付灵币，买下这门技法的原始版权。”
“然后，去那些‘推演舱’，里面有专用的‘灵境头盔’。”
“戴上头盔，技法的所有信息会直接灌输进您的记忆海，省去了您慢慢背书的功夫。”
“而且，头盔直连‘小巴别塔’的副脑，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超级智脑‘天衍’。”
说到这，郭小宝习惯性地搓了搓手指。
“当然，智脑的算力可不是白用的，开启辅助推演模式，每分钟收费十灵币，上不封顶。”
“它能帮您模拟体内的经脉运行、能量冲突，还能基于庞大的数据库给出海量的优化建议。”
“等您觉得优化得差不多了，就从舱里出来，去那边的测试区当场演示。”
“记住，模拟的不算数，必须在现实里打出效果，经过检测仪的评定才行。”
“毕竟智脑有时候会推演出一些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人体根本做不到的玩意儿。
那种叫‘无效优化’，钱就白花了。”
韩枫看着这一整套流程，心里有了底。
规则倒是绝对的公平，充满了昆仑那种“只要给钱，一切好说”的风格。
“怎么样？老板，心动了吧？”
郭小宝凑过来，脸上满是期待，像个准备拉客的导游。
“我给您参谋参谋？”
“您看您的身板，虽然不是那种肌肉疙瘩猛男，但刚才抓我手腕那一下，爆发力绝对恐怖。
我建议您选‘近身短打’类的技法。”
郭小宝指着一阶区域的一排光幕：
“比如这个《游身掌》，或者那个《寸劲拳》，都是热门选项。”
“这类技法容错率高，智脑模拟的数据也最准，稍微改改发力路线，就能混个不错的积分。”
他分享着自己的经验之谈。
“智脑这东西，虽然算力逆天，但它毕竟是个死物。
对于人体结构、发力技巧这些纯粹物理层面的东西，它算得贼准。
所以选身法、外功、兵器技法，成功率最高，也就是咱们说的‘硬功’，不容易翻车。”
韩枫一边听着，一边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选课光幕前。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如同瀑布般滚动的列表。
【一阶技法区】
《灵锄法》（生活类）：售价50灵币。
《疾风步》（身法类）：售价120灵币。
《开碑手》（拳掌类）：售价100灵币。
……
韩枫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滑动，直接无视了那些被高亮标注的热门战斗技法。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列表的最下方。
那里是无人问津，甚至被标注了灰色警告标识的“术法区”。
【一阶术法：火球术】
【一阶术法：水弹术】
【一阶术法：流沙术】
【一阶术法：缠绕术】
……
这些术法的价格低得令人发指，基本都在30灵币左右，显然是用来凑数的垃圾股。
“老板，您往哪儿看呢？”
郭小宝见韩枫盯着术法区发呆，顿时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
“那可是禁区！死地！千万别碰！”
“为什么？”韩枫反而来了兴趣。
“因为那是‘死路一条’啊！”
郭小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的后怕。
“术法这玩意儿，它涉及到精神力、神识烙印，甚至还有一丢丢玄之又玄的天地规则。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智脑它模拟不出来！”
“智脑就是一堆高级代码，它懂个屁的法则和大道？”
“它没有灵魂，它理解不了！所以术法类的优化结果，可信度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您自己看，这广场上，有一个人选术法吗？”
韩枫目光扫过全场，确实，上百号人，竟没有一个在术法区停留。
“这上面的武者，都是各地的精英，精神力强大的不在少数。
三年前，还有个自称精神力天才的家伙不信邪，砸了上万灵币去优化一个二阶的‘风刃术’。
最后推演出来的东西差点把自己给切了。”
郭小宝这番话可谓是掏心掏肺，确实是为了韩枫的钱包着想。
然而，韩枫的目光在那些热门的武技和身法上仅仅停留了片刻。
最终，却定格在了一门毫不起眼，甚至积分奖励都低到可怜的一阶术法上。
【一阶下品术法：《土矛术》，售价：20灵币，优化积分：1-10】
这门术法，顾名思义，就是凝聚一根土矛丢出去攻击敌人。
简单，粗暴，毫无技术含量，属于术法学徒都嫌弃的入门课程。
但韩枫看中它的原因只有一个。
它能凝聚出有实体的“矛”。
只要有实体，对他来说，那就是一柄可以被【御剑术】和【神通模块】驾驭的……剑！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点在了那行黯淡的文字上，对身边已经快要急出汗的郭小宝说道。
“就这个了，帮我兑换。”
郭小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当“土矛术”三个字映入眼帘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老……老板，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郭小宝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肺腑之言，您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
韩枫一脸平静地回答。
“所以我才选这个。”
周围几个原本在看榜的武者，听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
“哟，又来了个想剑走偏锋的愣头青？”
“看那样子，是想选术法？
这年头还有人信‘术法无敌’那套过时的鬼话？”
“估计是哪个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以为自己会搓个火球就是传说中的法爷了。”
几个人窃窃私语，语气中带着昆仑原住民那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在他们看来，术法是四阶以上宗师才有资格涉猎的高端领域，低阶武者碰这个，纯属不自量力。
一个穿着昆仑道宫制服的年轻人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术法都是从古代遗迹里完整挖掘出来的，经过了异界文明千锤百炼，早就是成熟体系了。
他以为他是谁？
小巴别塔科研院的那些符文大师，都不敢说能轻易优化这些东西。”
“呵呵，不知者无畏。小地方来的人，有点天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恐怕连真正的术法都没见过几样，就敢在这里班门弄斧。”
“让他试呗，反正兑换技法要花钱，调用智脑算力也要花钱。
就当是给咱们天舟的财政做贡献了，挺好。”
这些刺耳的议论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一字不落地都钻进了耳朵里。
郭小宝的脸已经快绿了，他感觉自己这个“金牌顾问”的招牌，今天就要栽在这个不听劝的犟种老板手里了。
“老板，三思，三思啊！”
郭小宝急得抓耳挠腮，就差抱住韩枫的大腿了。
“术法这东西，它真的没有优化的空间！”
韩枫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谁说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绝望的郭小宝，自信地扬起了嘴角。
“这，就是我擅长的领域。”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郭小宝，径直走向那个写着“技法兑换”的灵思链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