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态度，傲得快上天了。
韩枫也不恼。
这天舟上的人，从小生活在云端，看地面上的人就像城里人看乡下亲戚，有点优越感很正常。
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滑出五枚亮晶晶的灵币，顺手塞进了对方手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年轻人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头瞥了一眼，轻蔑地笑了笑，手指轻轻一搓，硬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呵，五枚？打发叫花子呢？”
年轻人斜眼看着韩枫，眼神里满是戏谑：
“兄弟，这是天舟，呼吸一口空气都要钱。你这点钱，也就够买瓶水的。”
韩枫心里暗骂一句贪得无厌。
但他脸上笑容不变，又从口袋里摸出五枚灵币，叠在那几枚上面。
“刚才那是问路费，这是茶水钱。”
一共十枚灵币。
这在东海城，足够普通人吃顿好的了。
然而，那年轻人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甚至还要把手缩回去。
“切，没劲。要是没别的事儿……”
就在他手即将缩回去的瞬间，韩枫的动作比他更快。
啪！
韩枫的手如同一把铁钳，瞬间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嫌少啊？”
韩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淡漠：
“嫌少就把钱还我，我去问别人。这广场上也不是只有你一个长了嘴。”
说着，他手上微微发力。
那年轻人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哎哎哎！疼疼疼！松手！”
年轻人脸色一变，那股子傲慢劲儿瞬间就被疼痛冲散了。
他是个识时务的。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乡下人”，手劲儿大得吓人，绝对是个开窍境后期的精英。
而且看这架势，是真打算把钱拿回去。
到嘴的鸭子哪能让它飞了？
“行行行！十枚就十枚！大家交个朋友！”
年轻人脸上那种嫌弃的表情瞬间收敛，像是变脸戏法一样，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市侩模样。
他手腕一翻，那十枚灵币就跟变魔术似的消失在袖口里，速度快得惊人。
“这就对了嘛。”
韩枫松开手，顺便帮对方整理了一下衣领。
“说吧，这大殿门口怎么跟赶集似的？连你们自己人都跑来凑热闹？”
年轻人揉了揉手腕，没好气地白了韩枫一眼，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开口了。
“看在你这十枚灵币的份上，我就给你一分钟的体验解答时间。”
他指了指远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公告牌，压低声音说道：“都在那看榜呢。”
“看榜？”
“对，交易大殿为了这一波收割……咳，为了收集更多的稀有资源，刚刚更新了兑换列表。”
年轻人话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咳嗽了一声，把“收割”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韩枫眼神一闪。
收割？
这词用得可真精准。
年轻人讪笑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失言，继续说道：
“这次上面的大人物可是下了血本。
那榜单第一名的奖品，把我们这些内部人都给炸出来了。”
“什么奖品？”韩枫追问。
年轻人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名额。进入‘万灵殿’的名额。”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韩枫，似乎在等待韩枫露出震惊、狂热或者嫉妒的表情。
然而，韩枫只是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万灵殿？那是啥？澡堂子吗？”
年轻人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韩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连万灵殿都不知道？那你跑上来干嘛？旅游吗？”
韩枫理直气壮地一摊手：
“废话，我要是知道了，还花钱问你干嘛？
这十枚灵币是给你当智商税的吗？”
年轻人被噎得半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看在钱的份上原谅了这个土包子的无知。
“听好了，土……兄弟。”
年轻人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丝属于昆仑人的骄傲：
“昆仑圣城有一座‘万法殿’，你应该听说过吧？”
韩枫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号称收录了人类文明九成九的知识，是全人类最大的图书馆。
“万灵殿，就是万法殿的简化版！”
年轻人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仿佛那个名额已经是他的了：
“虽然只是简化版，但也收录了母库中至少三成的核心数据！
从上古修真的丹方阵法，到血脉图腾，包罗万象！”
“最关键的是——”
说到这里，年轻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闭上了嘴，那双原本充满狂热的眼睛，此刻正贼溜溜地盯着韩枫，两根手指在一起搓得飞起。
韩枫正听得入神，突然没了下文，顿时一愣：
“最关键的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年轻人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味道。
“兄弟，一分钟体验时间到了，该续费了。”
韩枫：“……”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天舟上的人，别的不说，这敛财的本事绝对是一脉相承。
还没等韩枫发作，年轻人立刻加快语速，像是在推销某种保险理财产品。
“你也别嫌贵。我看你对这上面的规矩两眼一抹黑，连万灵殿都不知道。”
“这上面的水深着呢，全是弯弯绕。
你要是没个明白人带路，别说那个名额，你连内裤都得赔进去。”
年轻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建议你花钱雇我给你当一天的顾问。
我要价不高，良心价，一个小时六十灵币，包天只要六百！”
“有了我的帮助，你绝对能避开那些大坑，收益绝对比这几百灵币多得多！”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韩枫，生怕这只会下金蛋的肥羊跑了。
“怎么样？要不要请个私人顾问？
保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