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工集团三号研究院。
气氛有些诡异。
往日里喧嚣的走廊此刻安静得只有清洁机器人的嗡嗡声。
所有路过的工作人员都低着头，走路贴着墙根，生怕弄出一丁点响动。
他们的眼神时不时飘向尽头的那间总顾问办公室，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与恐惧。
昨天那一剑，不仅斩了一名四阶宗师，也斩断了研究院里所有人的傲慢。
办公室内。
韩枫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随意地搭在办公桌边缘。
他手里转着那支从李默桌上顺来的合金钢笔，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站在面前的几个人。
原来的项目核心班底全都在这儿了。
副总工钱博士，引擎组负责人马工，还有那位刚调来不久的行政主管李默。
三人站成一排，像是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钱博士两条腿一直在打摆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地中海发型往下淌，把眼镜片都弄花了也不敢擦。
马工更惨，脸色蜡黄，眼圈黑得像熊猫，显然昨晚也是一夜没睡。
唯独李默，虽然也低着头，但站姿还算稳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紧张与恭顺。
“都站着干嘛？坐。”
韩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不……不敢，站着挺好，有助于血液循环。”
钱博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像筛糠。
韩枫没再勉强。
他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心里却在盘算。
昨天去金源特钢“物理催货”是临时起意，路线也是随机选的。
结果刚到地方，人去楼空不说，还蹲着一个专门等他的四阶邪教宗师。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除了身边出了内鬼，没有第二种解释。
“昨天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韩枫突然开口。
“听说了！听说了！”
马工吓得浑身一激灵，抢着表态。
“那是韩顾问神威盖世，除暴安良！
我们都在办公室看了直播，那一剑简直……简直……”
他搜肠刮肚想找个词来拍马屁，结果太紧张，卡壳了。
韩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此时，他的瞳孔深处，淡淡的银光流转。
【万物鉴识】，开启。
视线首先落在钱博士身上。
【目标】：钱大有（人类）
【状态】：极度惊恐，膀胱括约肌紧张，肾上腺素分泌过量。
【心理表层】：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想混退休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该给这煞星穿小鞋……
韩枫移开目光。
这就是个怂包，虽然坏，但没那个胆子勾结邪教。
接着是马工。
【目标】：马国强（人类）
【状态】：严重焦虑，心律不齐。
【心理表层】：完了完了，昨天还在群里嘲笑他是泥腿子，今天就要被清算了。要是被开除，房贷怎么还？
也是个废柴。
韩枫的目光最后落在李默身上。
李默推了推金丝眼镜，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局促，甚至还配合地咽了口唾沫。
【目标】：李默（人类？？）
【状态】：伪装平静。心跳频率恒定65次/分（由微型起搏器强制接管）。
【体内异常】：后脑植入式神经抑制芯片（军用禁品，用于屏蔽测谎与情绪波动）。
左臂尺骨内嵌高频信号发射器（昨日18:23分有高能数据溢出记录）。
【心理表层】：（混乱的数据流，无法直接读取具体念头，只能感知到一种冰冷的审视与……杀意。）
找到了。
韩枫手中的钢笔突然停住。
“李主管。”
韩枫喊了一声。
李默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顾问，您有什么吩咐？物资那边我已经连夜重新梳理了流程，以后绝对不会……”
“昨天下午六点二十三分，你在哪？”
韩枫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默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六点多？
那时候我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啊，钱博士和马工都在，他们可以作证。”
钱博士和马工连忙点头：
“对对对，李主管一直在加班，这就是个劳模！”
“哦，在加班啊。”
韩枫放下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默。
“那你左手胳膊里那个信号发射器，当时是给谁发消息呢？
让你那个四阶的朋友把面具戴戴好？”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固。
李默脸上的恭顺瞬间僵硬，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怎么知道？！
那是植入骨骼内部的生物隐形设备，连最先进的安检门都扫不出来，这个通脉境的小子怎么可能看得到？
没有任何犹豫，李默做出了最专业的反应。
不是辩解，也不是求饶。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地伸向后腰，那里藏着一颗微型高爆毒气弹，足以把这一层楼都送上天。
既然暴露，那就同归于尽！
“在我面前玩这个？”
韩枫冷哼一声。
轰！
高达2000赫兹的精神力，如同一柄重锤，毫无保留地当头砸下。
这不是试探，是纯粹的碾压。
“呃！”
李默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几十吨炸药，瞬间引爆。
那个原本用来屏蔽情绪的神经抑制芯片，在高强度的精神冲击下直接过载烧毁。
啪嗒。
他的手还没碰到后腰，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韩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默面前，一脚踩住他想要挣扎的右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啊——！！！”
李默终于发出了凄厉的嚎叫，那张文质彬彬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旁边的钱博士和马工已经吓瘫了，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顾问……饶命……”
韩枫没理这俩货。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并拢，在此刻毫无反抗之力的李默左臂上一划。
噗嗤。
皮肉翻卷，露出了白森森的尺骨。
韩枫伸手进去，硬生生抠出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块。
“瞧瞧，天工集团的高管，身体里还长零件呢。”
韩枫把那个沾血的发射器扔在桌上，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通讯。
“让卫戍军的人上来一趟，带专业的刑讯设备。告诉他们，抓到一条大鱼。”
不到两分钟，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抽搐的李默拖了出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钱博士和马工还没缓过劲来。
他们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又看看正拿着湿纸巾擦手的韩枫，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笑面虎吗？
谈笑间断人骨头，这也太凶残了！
“行了，别抖了。”
韩枫把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这俩活宝。
“我有说过要杀你们吗？”
钱博士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没……没有！
韩顾问仁义！”
“少给我戴高帽。”
韩枫嫌弃地摆摆手，“你们俩虽然又蠢又坏，技术也不咋地，但好歹还是个人，没给那帮疯子当狗。”
“是是是！我们就是蠢！就是坏！绝对不是狗！”
马工疯狂点头，承认得那叫一个痛快。
“不过……”
韩枫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
“我的项目组，不需要只会混吃等死的人。
以前吴振那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钱博士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还是要完。
“从今天起，解除你们在‘幽影’项目组的一切职务。
回原部门去吧，或者去后勤养老，随你们便。”
韩枫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吧。”
钱博士和马工愣住了。
就这？
不开除？不坐牢？不打断腿？
“谢谢顾问！谢谢顾问不杀之恩！”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那速度比逃命的兔子还快。
生怕晚走一秒，韩枫就会反悔给他们补上一剑。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韩枫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清净了。
这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所谓“专家”，除了搞办公室政治和给人添堵，屁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