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雷虎的目光落向摊位，“我听说，你这里有个姓韩的大师，符文铭刻造诣很不错？”
龙啸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雷团长，我们这只卖一二阶的小玩意儿，入不了你的法眼。”龙啸谨慎地说道。
“我不修。”
雷虎摇摇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断裂的长刀，扔在桌上。
“我要定制。”
龙啸看了一眼那把断刀，瞳孔微微一缩。
三阶下品灵兵，斩云刀。
看断口的痕迹，是被某种极强的力量硬生生崩断的。
雷虎盯着龙啸的眼睛，沉声道：
“一把三阶短刀，要求导能率90%以上，附带穿透特性。
材料我自己出，手工费……十万贡献点。”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万贡献点！只是手工费！
这价格足够在外城买套小公寓了！
龙啸心动了，但他更清楚自己的斤两，也清楚韩枫目前的水平。
“雷团长，这……大师他最近闭关，而且他只做二阶兵器……”
“十五万。”
雷虎面无表情地加价。
“或者，一千二百枚灵币。”
龙啸咽了口唾沫。
灵币啊，那是硬通货，比贡献点值钱多了。
他看着雷虎，又想起了当年那个在雾区并肩作战的小队长，想起了自己那帮没能回来的兄弟。
人生际遇，当真无常。
“雷副团长”
龙啸的声音低沉了些。
“我只能帮你问问，成与不成，我不敢保证。
那位大师的脾气……不太好说。”
“我等你的消息。”
雷虎点点头，算是给了他这个老熟人面子。
龙啸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拿出了通讯器，当着雷虎的面，拨通了那个号码。
......
东海武大，天水湖九号别墅。
地下修炼室的大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韩枫盘膝坐在蒲团上，浑身皮肤泛红，头顶甚至蒸腾出一缕缕白色的雾气。
在他体内，二十条道脉中的前四条——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已经全部贯通并固化。
银白色的剑元在四条经脉中奔腾咆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小循环。
每一次循环，他的气血就会被淬炼得更加精纯一分。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四条道脉的固化。】
【当前修为：通脉境二层（圆满）】
【剑元储备：600/600】
韩枫缓缓睁开双眼，两道若有实质的精光在昏暗的修炼室中一闪而逝。
“通脉二层圆满。”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般的力量。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当初黑市外那个被他一枪崩了的“刀疤脸”。
根本不需要用枪，一巴掌就能把对方拍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这就是“氪金”加“开挂”的力量。
但这半个月的消耗也是恐怖的。
卖武器赚的那点钱，连买灵液玉露的零头都不够。
全靠着议会奖励的三千万贡献点在硬撑。
就在这时，旁边的通讯器响了。
韩枫扫了一眼，是龙叔。
“喂，龙叔，如果是催货就免开尊口。我现在忙得很。”
韩枫接通通讯，一边拿起毛巾擦汗一边说道。
“不是催货，是大买卖！”
龙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还有些紧张。
“有个开窍境的强者找上门了，点名要定制三阶兵器。
材料自备，手工费十五万贡献点，或者是一千二百灵币！”
韩枫的手顿了一下。
三阶兵器？
他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炼器·熟练（988/1000）】
【符文构筑·熟练（1957/2000）】
两个技能都只差一点点，就能突破到精通级别。
一旦突破，系统灌顶的知识绝对能让他对符文阵列的理解提升一个台阶。
赵宇师兄实验室那台超导电弧炉，虽然熔炼三阶极品材料有些吃力。
但只要不是最顶尖的那种，问题不大。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拿别人的三阶材料练手，冲自己的技能熟练度，顺便测试精通级技能的效果，最后还能大赚一笔。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挑战，更是一个突破炼器瓶颈的绝佳机会。
“三阶兵器我没把握一定成。”
韩枫沉吟片刻，语气平静地说道。
“但他如果愿意承担材料损毁的风险，我可以试试。”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龙叔大喜过望，他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另一头的中年人转述了韩枫的话，显然是在现场沟通。
片刻后，龙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那位客人说了，只要您肯出手，材料毁了算他的！他只要一个机会！”
“不急。”
韩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告诉他，我现在没空。想求兵器，得按我的规矩来。”
“让他把材料和一半定金留下，半个月后来取货。至于能不能成，看看运气。”
“这……是不是太狂了点？”
龙叔有些犹豫，那可是一位开窍境的大佬。
“大师嘛，不狂一点怎么叫大师？”
韩枫笑了笑，“就这么说。他要是不愿意，就让他另请高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龙叔在和那位强者艰难沟通。
最终，龙叔长舒一口气，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他答应了！说材料和六百灵币马上留下，半个月后他亲自来取！我等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挂断通讯，韩枫心情不错。
一千二百灵币，不算是小钱了。
而且拿别人的材料练手，涨自己的熟练度，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修炼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刚到客厅，就看到管家老刘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窗外。
“韩先生，您出关了。”
老刘听到动静，转过身微微躬身，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但眼中却多了一丝难以察奇的敬畏。
作为一个通脉五层的老江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家这位年轻的雇主，每次闭关出来，身上的气息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了老刘？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韩枫走到窗前，随口问道。
“是孙家和星海科技的人。”
老刘指了指窗外的天空，“议会的流放令生效了，今天是他们迁徙的日子。”
韩枫顺着老刘的手指看去。
此时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将整个东海城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橘红色。
老刘按了一下遥控器，客厅里的巨型全息投影瞬间亮起，那是官方的新闻直播画面。
在内城通往北门的几条主干道上，一支庞大得望不到尽头的车队正在缓慢移动。
巨大的重型卡车、反重力悬浮运输车、还有无数私家车，像是一条灰黑色的长蛇，蜿蜒向北。
而在车队上空，十几艘印着东海卫戍军标志的“猎鹰”炮艇低空盘旋，黑洞洞的炮口时刻对准着下方，仿佛押送犯人的狱卒。
画面中，昔日不可一世的孙家族人，此刻正垂头丧气地坐在敞篷卡车上。
他们身上那昂贵的丝绸礼服变得皱皱巴巴，脸上写满了惶恐和迷茫。
曾经那些在内城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如今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缩在父母怀里瑟瑟发抖。
街道两侧，挤满了围观的民众。
没有欢送，没有鲜花。
只有沉默的注视，以及偶尔爆发出的几声叫好和唾骂。
“孙家完了。”
老刘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
“百年的基业，说没就没了。
听说这次连家里的那几条灵犬都被强制带走了，议会是真没打算让他们回来啊。”
韩枫看着画面中那一张张或是绝望、或是怨毒的脸，表情平静。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当初在秘境里，跟在孙少身边的那几个狗腿子。
此刻他们正被几个卫戍军士兵像赶牲口一样赶上一辆运兵车。
镜头一转，给到了车队的最前方。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里，孙长空正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后方东海城的轮廓。
那眼神中没有悔恨，只有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到一阵恶寒。
“没什么可惜的，咎由自取罢了”。
韩枫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水杯，看着屏幕里孙长空那张扭曲的脸，淡淡地说道。
“就他们这样，十年后是不是人还不一定哪？”
老刘愣了一下，没太听懂韩枫的意思。
韩枫没有解释。
他很清楚，议会把这些人流放到悬空山，并不是单纯的惩罚。
那是一场豪赌。
用一群疯子和野心家，去对抗即将到来的高维入侵。
如果在那种绝境中，孙家和星海科技的人真的能活下来，并且适应了那里的规则。
那么十年后回来的，恐怕就不是人，而是一群真正的魔鬼。
“不过……”
韩枫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转身朝楼上走去，背影挺拔如剑。
“等到那时候，我是不是人，还不一定呢。”
他的声音很轻，消散在空旷的别墅里。
“老刘，准备午饭。”
吃完饭我去一趟天工维修部，有个大活儿要干。”
“是，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