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大家开始四处寻找天翼社团的成员。
“没看见啊。”
“我也没看见，好像从第二天开始就没见过他们了。”
“该死！这帮人早就跑了！”
愤怒的咒骂声在大殿内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试炼，这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韩枫蹲下身，再次仔细观察那些昏迷者的状态。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那灰黑色的雾气并非简单地附着，而是像树根一样，深深地扎进了他们的精神体之中，二者已经完全纠缠在了一起。
这种纠缠极其紧密，如果强行用外力驱逐，唯一的后果就是连同他们的灵魂一起搅碎。
“没救了吗？”
苏月推了推眼镜，看着仪器上的读数，脸色苍白。
“暂时没救。”
韩枫站起身，语气冰冷，“这东西是个双向开关。
只要周围出现特定的灵体波动，这些人就会瞬间失去意识，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而且……”
韩枫回忆着刚才那一幕，“他们在被控制的瞬间，根本不会反抗，甚至会主动配合灵体离体。
就像是……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
几百号人里，至少有十分一的人买过或者喝过这种药剂。
现在他们还没发作，只是因为运气好，那个特定的“开关”还没触发到他们头上。
“能不能想办法把那股能量逼出来？”雷千军急躁地挥了挥拳头。
“逼不出来。”
赵海拿着扫描仪走了过来，满头大汗，“这能量等级太高，而且性质非常‘粘稠’，现在的设备根本做不到无损剥离。”
大殿内一片死寂。
内忧外患，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既然出不去，也治不好，那就只能硬扛。”
韩枫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
“只要我们撑得够久，等到外面的宗师强行撕开秘境通道，这些人就还有救。”
韩枫，张浩，雷千军，还有城卫军的赵队长等聚在一起善意对策。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
赵队长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通讯完全断了。
我有理由怀疑，这不仅是兽潮，更是一场针对整个秘境的恐怖袭击。”
“血饲教。”
韩枫吐出这三个字。
几人的瞳孔同时一缩。
“你是说，那群疯子？”
雷千军咬牙切齿，“他们想干什么？把我们全杀了？”
“比那更糟。”
韩枫看向大殿外那浓稠得化不开的灰雾，“他们在献祭。
我们在他们眼里，可能只是唤醒某个东西的养料。”
“李伟。”
韩枫突然说道，“那个人有问题。
有人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哪里？”
“我问过了。”
张浩沉声道，“最后有人看见他和孙睿兄弟俩在一起，往西北方向去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
“西北……”
韩枫眯了眯眼。
“我们能不能冲出去？”
雷千军问道，手里的锤子握得咔咔作响。
“往哪冲？”
韩枫指了指头顶，“外面至少有三只二阶巅峰的妖兽在盘旋，还有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幕后黑手。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唯一的路被堵死了，内部还有隐患，外援遥遥无期。
“只能等。”
赵队长扔掉烟头，用脚碾灭，“我们这里有三位四阶宗师在外面。
如果秘境真的出了大问题，他们一定能感应到。
我们要做的，就是活着等到他们撕开空间通道。”
“星海科技和灵能学院那边怎么说？”
张浩问道。
“周启和魏晨正在组织人手。”
苏月插话道，“他们在利用大殿里的设备，把一些粗糙的灵材加工成防御道具和简易药剂。但这需要时间。”
“时间……”
韩枫低声重复了一遍。
把命交给运气，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大殿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沉寂。
幸存者们蜷缩在各个角落，眼神里写满了惊恐与茫然。
受伤的人在低声呻吟，健康的人则紧握着武器，警惕地盯着那层薄薄的蓝色护盾。
护盾外，灰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翻滚不休。
无数妖兽和灵体的影子在其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撞击都让所有人的心脏跟着一紧。
这里不是庇护所，更像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棺材。
“韩枫兄弟。”
城卫军的那位赵队长走了过来，他身边的雷千军和张浩也是一脸凝重。
赵队长递给韩枫一支烟，被韩枫摆手拒绝了。
他也不在意，自己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那些妖兽还好说，看得见摸得着。
最麻烦的，是那些看不见的鬼东西。”
他指了指大殿内，几个角落里，正有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给几个突然僵直倒地的武者做检查，但毫无效果。
“我们这些人，都是睁眼瞎。”
雷千军瓮声瓮气地说道，他那身“狂猿”骨骼在刚才的战斗中留下了不少划痕，“只有你能看见它们。”
张浩看着韩枫，眼神里带着请求：“我们需要一双眼睛。
一双能替我们所有人盯着大门口的眼睛。”
这个任务的重量，不言而喻。
他将成为整个大殿数百条人命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针对灵体的防线。
“没问题。”
韩枫回答得干脆利落。
赵队长感激地看了韩枫一眼，立刻去安排防务。
他将护盾入口附近十米的范围清空，只留给韩枫一人。
一时间，韩枫成了全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