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一件……如果我没看走眼，起码能卖到三万五往上。”
“两万块。这十个包，你随便挑一个带走。”
老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挑中极品是你运气好，挑中次品也是你命该如此。
这样一来，谁也不欠谁，以后见面还是叔侄俩，怎么样？”
高飞眼睛瞪得溜圆：“张叔，玩这么大？万一挑走了你那件压箱底的宝贝，你不心疼？”
“愿赌服输。”
老张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黑市这地方，讲的就是个运道。
运道来了，挡都挡不住。
运道没到，金子放手里也会变成屎。”
韩枫看着那十个油布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赌运气？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开卷考试。
“行，那就按张叔说的办。”韩枫也不矫情，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走上前，装模作样地伸出手，在那些油布包上挨个摸索。
“开启灵视。”韩枫心中默念。
刹那间，原本灰暗的世界在他眼中变得绚烂起来。
眼前的十个油布包，此刻就像是被剥去了外衣，内部蕴含的能量波动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第一个，散发着微弱的淡灰色光芒，能量回路断断续续，显然是个残次品，估计也就是个维修后的一阶货色。
第二个，稍微亮一点，白光中夹杂着一丝绿意，大概是普通的一阶灵能翼装。
韩枫的手指滑过第三个、第四个……
大部分都是些大路货，光芒黯淡，甚至有几个内部的灵能节点都是堵塞的。
直到他的手停在角落里那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甚至油布上还沾着一块干硬泥巴的包裹上。
嗡！
韩枫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道深邃、纯净，宛如深海般的湛蓝色光芒，从那个脏兮兮的包裹里透射出来。
那光芒不刺眼，却异常凝练，内部的能量回路复杂得像是一个精密的迷宫，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欢快地游走，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甚至比旁边摊位上挂着的一件标价八万的二阶灵能铠甲还要亮！
韩枫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没有直接拿起来，而是把手移开，又在旁边几个包裹上拍了拍，似乎在掂量重量。
“枫哥，选那个长的！看着分量足！”
高飞在旁边瞎出主意，急得抓耳挠腮。
“或者那个！那个包得严实，肯定有好货！”
老张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抱着胳膊靠在货架上：
“小伙子，别听这胖子瞎咧咧，这玩意儿又不按斤卖。相信自己的直觉。”
韩枫笑了笑，把手又放回了那个沾着泥巴的包裹上。
“就它了。”
他手指一勾，把那个其貌不扬的包裹拽了出来。
老张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确定？这可是这批货里卖相最差的一个，收上来的时候都快烂泥里了。”
“既然是赌运气，那就得剑走偏锋。”
韩枫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我就觉得它跟我有缘。”
高飞一脸便秘的表情：“枫哥，这……这也太埋汰了，看着就像是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啊。要不换那个干净点的？”
“不换了，买定离手。”韩枫语气笃定。
老张也不废话，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利索地挑开了油布上的绳索。
“刺啦——”
随着油布被一层层剥开，一股淡淡的金属冷香扑鼻而来。
当最后一层油布落下，原本昏暗的摊位仿佛亮了一下。
那是一套折叠整齐的翼装。
通体呈现出一种哑光的暗灰色，材质非金非木，摸上去冰凉细腻，像是某种生物的皮革。
在翼装的脊椎骨架位置，镶嵌着一排细小的晶体。
虽然没有激活，但在周围灯光的照耀下，依然折射出幽幽的蓝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翼膜边缘，并非平直的线条。
而是布满了细密的锯齿状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隐隐有流光闪过。
老张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这东西全貌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瞪圆，手里的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了柜台上。
“卧……槽……”
高飞虽然不懂行，但看着这造型和质感，也知道肯定不是凡品，张大嘴巴看着老张：
“张叔，这……这是啥玩意儿？”
老张没理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颤抖着手捧起那套翼装，翻来覆去地检查着那个脊椎骨架上的铭文。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脸肉痛地抬起头，看向韩枫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这手是开过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