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序列越高越猛的定律，梦貘本质上对得起这个91。
它把梦境当作牢笼。
把噩梦当作武器。
使用者能储存自己和别人的噩梦，然后把这些噩梦塞进目标的脑子里，让目标在清醒状态下坠入梦境。
醒着做梦。
梦里醒着。
你越挣扎越深，越深越无力，最后你只能顺从。
但如果你死在噩梦里，那你就是真死了。
这玩意儿听着就很阴。
而且很危险。
危险不在于它能把别人杀死在精神里。
危险在于它会反噬使用者。
精神类言灵有个很经典的问题。
你拿脑子当战场，你自己的脑子就不可能干净。
你以为你在关别人，你其实也在关自己。
昂热越想越觉得对味。
路明非这小子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比方说之前的群体性比斗。
精神性言灵使用者对于其他人有煽动性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就算使用者没用也一样。
而更关键的是，昂热想到芬格尔给的线报。
说路明非每天晚上都会起来。
站在窗边。
看着夜空。
看得很久。
芬格尔的描述很芬格尔，但昂热能想象画面。
房间里很暗，窗外的夜色像水，月光是冷的，树影在墙上缓慢移动。
路明非站在那里不动，像是刚从噩梦里爬出来，精神还在晃。
他需要用“看着天空”这件事情把自己压回现实，把自己从梦境的余温里拽出来。
不拽出来，他第二天就会像行尸走肉。
拽出来也很难受，所以他只能站着。
这就是梦貘的代价。
你能把别人关进噩梦，你自己也很容易被噩梦缠住。
你越强，你背的噩梦越多，你越容易在某个夜里被自己收藏的黑暗吞掉。
昂热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沉。
............
而路明非本人显然完全不知道昂热已经给他写完了一整套合理解释。
而且太离谱了，怎么做到过程全错结果却是对的？
他每天晚上都起床还真就是因为他做梦梦到扭曲三国的事情。
村民、袁氏兄弟、流星雨、和他不敢想象的，失去了自己庇护的孩子们。
哪怕他回来了，这些也一直缠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算是睡觉，也要中场休息一样才能继续睡着。
明明睡觉本身就是休息才对。
这会儿，昂热看着路明非，他觉得需要有一些东西能够帮助这个孩子驱散一些阴霾。
于是他开口道。
“明非啊，你知道你爷爷的爷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