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呀!!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恨天剑在路明非的手中轻微鸣动。
真就是那种‘你看别的兵器我就不高兴’的情绪。
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完全就是吃醋,你是傲慢还是妒忌啊.......
路明非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抬手在剑鞘上拍了拍,拍得像哄猫,动作很敷衍,心态却很诚恳。
毕竟这种时候不哄不行,下一秒要是恨天给他来个从此与君绝,你和那树枝子长枪过去吧!
那就真尴尬了。
“行行行。”
他压低声音,像怕楚子航听见他在跟剑说话。
“你牛逼。”
“你天下第一。”
“行了吧。”
恨天剑的鸣动缓了一点。
表示他的安抚差强人意,也就是勉强令人满意。
他才有机会去看看这会儿一言不发的楚子航。
对方此时此刻坐在地上,很是安静。
安静到像一尊被雨水洗过的雕像。
刀还在手边,刀刃贴着因为被灼烧而一股味道的柏油路。
只是不知为何,刀身上依旧有水珠沿着刃口滑落,滑成一条很薄的线。
难道这就是这柄炼金刀的炼金之处?
些许微妙。
但这些都没有此时此刻楚子航的状态微妙。
他就只是一动不动,眼神发虚,视线没有焦点,像穿过了这条桥,穿过一切,落在某个更远的雨夜里。
路明非翻身下马,收回了皎月,皱着眉头看着此时此刻像是宕机了一样的楚子航。
对方身上有一个很不对的事情。
温度。
太热了,简直就是要超越人类能有的体温极限。
那热意从衣领和袖口往外涌,以路明非的眼力甚至能看到扭曲空气的热浪。
对方的胸腔里好似埋着一团持续燃烧的炭,可燃料是什么。
路明非伸手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看向对方的双眼。
他心里一沉。
恨天剑法还在运转。
楚子航的意识已经被那股恨意拖走,剩下的只有身体在继续燃烧,继续加速,他在向深渊坠落。
如果继续拖下去,怕是回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路明非叹了口气。
叹得很轻,像把世界都从肺里吐出去。
楚子航的确是个好人,他的复仇仅仅局限于奥丁。
杀死奥丁之后,即使依旧被恨意填满,可他依旧只是坐在原地。
他没胜过仇恨的螺旋,但他的意志战胜了身体,而没有让漫无目的的仇恨接管。
路明非伸手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
而后他忽然想到对方管自己叫父亲的样子.....转而又补了一句。
“我为你骄傲。”
他抬手。
掌心落下。
啪。
一声干脆。
敲在楚子航的后脑勺。
力度拿得很准,准到楚子航的身体只晃了一下,整个人就软下去,肩膀塌落,头微微一歪,呼吸却缓和,最终只是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