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走了一步。
柳淼淼的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
她想起很久以前，想起高中走廊的光，想起体育课的哨声。
她和一群女生路过楚子航与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会专门找借口回头。
但她也说不清楚是为了多看一眼楚子航还是想要知道楚子航会不会回头看她。
想起他每次出现时周围都会自动空出一条路。
想起那种“他其实不属于这里”的距离感。
楚子航走了两步。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暗恋的。
不是那种会写情书的暗恋，是那种明明不敢靠近，却会忍不住把目光放过去的暗恋。
是那种每次他从教室门口经过，她都会装作在翻书，其实连书页上写的是什么都看不进去的暗恋。
她甚至在那一刻想要学学陈雯雯，因为陈雯雯很有氛围感，她总觉得说不定楚子航会喜欢这样的女生。
楚子航走了三步。
她忽然想起今天。
想起赵孟华的那些安排，那副衰样，被路明非一个眼神吓得脸都白了样子。
想起他刚才那副要爆炸又强行体面的大少爷姿态。
吓得想要放狠话但只能说出他自己买单的样子。
想起她自己其实一直都很清楚——
赵孟华不是楚子航，有时候她像是陈雯雯的备选，但赵孟华又何尝不是楚子航的备选。
楚子航走了四步。
柳淼淼觉得自己已经把路都想好了。
如果楚子航真的是为她来的。
她就答应。
哪怕这些人都看着。
哪怕赵孟华当场炸裂。
她也可以不管了。
反正她已经暗恋了那么久，久到她甚至觉得自己欠自己一次不顾一切。
楚子航走了五步。
柳淼淼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几乎已经要开口叫他的名字。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第一个字该用什么语气发出来，轻一点还是硬一点，是笑着还是装作很平静。
但楚子航没有停。
他没有看她一眼。
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像从一根路边的柱子旁经过。
像从一段不重要的背景里穿过去。
他走到路明非面前。
停下。
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语气一如既往，好像什么都没变，她又回到了高中走廊里和楚子航擦肩而过的时候。
暗恋依旧是那么美好，他依旧是不喜欢你。
他只是看着路明非。
“老大，聚餐结束了么？学校有事儿，让我来协助你，还有他们，也是来协助你的。”
众人顺着楚子航的手指看过去，然后脸都吓得白了。
woc！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满嘴流油的冲着这里面打招呼！还穿着......阿迪王？
但路明非只是皱着眉头。
他挺想发作的，妈的有任务能不能赶在上课的时候发啊！赶在假期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