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捍卫了目前为止瞪眼大赛第三的好成绩。
方蒙则是有些尴尬的扭过了头。
但有道是,她这个口音地方的人是最受不了冷场,眼见路明非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她想了想的开口道。
“说起来,你知道我们打算把这个地方修什么样的路么?”
路明非果断摇头。
然后他就看到方蒙站起身来,她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过身去,腰板挺得笔直,遥遥的指着那边的一座山。
“到时候我们会劈山开路,遇水搭桥,从这头到那头。”
她粗糙的手指在夜空中划出一条线,路明非看到了,似乎隐隐约约的,真的能看到一座桥。
“不过是很大的工程量,可能要过很久才能通车,说不定等通车的时候,咱们都忘了对方长什么样了,哈哈哈.....”
她的声音变小了,而路明非只是点点头,而后开口表示。
“是啊,希望到时候你还初心不改的走在这条路上。”
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儿,你一直往前走,总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
空间让你们靠近,于是人与人之间的引力让你们产生交集,但你们终究都要往前走。
很多时候,你在大街上和一个人擦肩而过,这就是你们此生的唯一一次见面。
有一个论调叫做这个世界上有两万人是你会一见钟情的。
但有时候可能你们坐在对向发车的火车上,你们无聊的看着窗外,远远的对视一眼,忽然发现好像对方就是对的人,可惜下一秒火车就开走了。
那又能如何呢,你是能追火车还是怎么样?
到头来,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六个字,往前走,别回头。
因为回头会让人痛苦,斯人已逝不复归嘛,古人说的透彻,当浮一大白的。
而路明非就是个常常回头的人,他总是回头眺望寿春和官渡,眺望自己的几个孩子,顺带着瞄一眼老婆,然后转瞬就不看了。
于是往前走的列车撕扯着他的身体提示他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但没啥大用,他天下第一啊,他只要一息尚存就战无不胜啊,天意都肘不过他只能阴恻恻的搞他心态。
路神人说我就站这儿,谁能把我怎么着?
可那里就是没有人了,你跟着列车往前走总能碰到新的值得你爱的人,孤独就追不上你。
但你非要梗着脖子站在这,那就别怪孤独像是魔鬼一样把你吞噬。
于是路明非这会儿低下头,缓缓的抚着零的头发。
对方还在睡觉,这个有着洁癖的姑娘这会儿正裹着他的风衣,枕着他的大腿,睡得安详。
方蒙则是坐了回来,她撕咬下最后一块蛇肉,看向眼前这两人。
暖色的火光将他们此刻的样子照得像是一副古典的油画,让人不禁感觉真好。
不过也就到这儿了,感叹一下就完了。
天底下那么多的路该修,她不是过于聪明的人或是过于活力无限的人,能让她在工作之余抽出时间去过自己的生活。
那么选了这条路,就只能放下一些东西,比如青春年华,比如说并不算特别优秀的美貌,比如说爱恋。
有时候她也搞不清楚什么路才是对的。
劳累一天到宾馆吃口饭,熟练的测一下血糖,一看上面的数据,想不明白生活怎么走成这样。
但回过神来,就想明白了,这是对的,那走的累了或是苦了就不走了么?
她都已经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姑娘变成今天这样早就习惯用过于多的话来放松自己话痨大姐了。
那还说啥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