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明着质问：是不是你贪污了？
“音儿……小姐。”念席远张了张嘴，还是加了“小姐”二字。
面前少女早已不是当初小时候的天真无邪丫头。
而是能进入天庭，接触到仙的家族希望。
“我可以以命担保，这镯子里的一切资源，没有任何人贪污。”他沉声道。
“那为什么这里面的量，只堪堪够我融合仙骨的底线资源？”念音冷声质问。
“因为，家族只能拿出这么多。”念席远道，“你虽然进入了天庭广济宫，但你终究不是仙，家族无法竞争过其他几家，倾尽全部资源就只能将将凑齐你融合仙骨需要的量。”
念音闻言，默然半晌。
然后轻轻颔首：“家族的贡献，我会记在心里的。”
“音儿小姐能知道家族的不易就好。”念席远颔首。
旋即想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音儿小姐，家主让我特意告知你，经过家族多方寻访和查阅资料，得知道骨这东西，可能跟原主之间存在因果联系……”
“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念音打断他的话，“而且，我早就布置好了。”
话音落下，一股引力波冲击从峡谷另一侧的西边街区扫来。
同时还伴随着一道咆哮。
“小子，好胆！敢坏本座好事！拿命来！”一道浑厚暴躁的震动混在引力波中。
“你是谁？我的道骨是不是在你那里？”林原的声音透着错愕、慌乱。
他先前离开通宝塔，却突然感应到自己的道骨。
恰好自己正处于最后一次神驭状态。
他当即朝着那个方向杀去。
却撞见几位玄仙的密谋。
然后就只有现在这一幕——被对方追杀。
“装傻充愣？拿命来冲吧。”那玄仙浑厚声音说完。
一道更为猛烈的引力波冲击扫来，整栋大楼簌簌作响。
念席远连忙来到窗边，从被震碎的落地窗中。
遥遥望见集市另一侧，那两道不断在空中碰闪的光点。
一道光点墨绿粘稠，压得虚空如巨浪翻滚。
另一道则飘逸许多，但也比前者弱上许多。
两者每一次碰撞，都将虚空抹成一团深邃的漆黑。
而那飘逸的光点，则会黯淡无比，即将泯灭时，又明暗交叠，重新璀璨，朝着天穹掠去。
而那墨绿光点裹挟惊天之威，继续追杀飘逸光点。
两者速度都接近光速，几乎刹那就从集市上空消失。
没入了上方峡谷，不知去向。
集市重新恢复宁静。
只有刚才两人交手泯灭的几十公里黑渊，昭示那里的生灵涂炭。
念音看着那黑渊，嘴角低喃：‘一日不成仙，一日为蝼蚁。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压下心头思绪，她收回视线，对身后的念席远道：
“道骨原主已经解决了。苍泽上仙手段残忍，他就算能从其手中逃脱，也至少要重伤个好几年。”
念席远听着念音云淡风轻的话，心神胆寒。
‘音儿小姐果然妖才，还未成仙，便能将仙耍得团团转。’他心道。
“好了，远叔祖，你回去吧。”念音道。
“好的。音儿小姐，家族就靠你了。”念席远郑重道，“另外，有什么事可以继续来这里联系家族。”
“不行。下一次联系要去下一个集市。”念音道，“不能让人发现我的身份。”
“这……”念席远一脸不解。
念音看着他眼里的不解，叹息道：“天庭是一个看中出身的地方，而我的出身并不好，如果再因为出现在这里而留下污点，会影响我今后婚配的。”
念席远闻言，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是家族无能，无法给你更多的托举。”
随后他和念音说了几句，才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念音则是继续在这里等待，要错开离去的时间。
而她看着手中的镯子，眼里浮现一抹冷意。
‘什么这就是家族能拿出的全部？’
‘要不是家族要供养那些尸位素餐的长老、叔父，以及他们跟那些小妾生出来的一窝窝的废物，家族又怎么可能连我要求的那点量都凑不齐？’
‘果然，家族终究是靠不住的，还是得靠自己。’
她心里思索完，见时间差不多了，离开了这栋大厦。
随后也不等明天，连夜就乘坐夜班光舟，返回广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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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宝塔。
自由交易市场，西北偏角。
一家看上去卖各种奇形异果的店铺门外，排着长队。
“终于轮到我了。”季霜月怀着激动的心情，掀开店铺竹帘，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