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冰激凌店玻璃门,阳光正盛。
一颗狙击子弹呼啸撕裂湛蓝天幕,笔直射在若叶太阳穴位置。
扑!
能量规则模式的天境力场闪烁,子弹蒸发殆尽,一缕劲风都没剩下。
若叶转头,看向侧方两条街外的一栋大厦,与那楼顶的一名狙击手对视着。
楼顶上风声隐隐嘶吼,烈日烘烤着楼顶的混凝土地板,酷热难耐。
但趴在楼檐边的职业狙击手,却如坠冰窟,全身发寒。
“开什么玩笑~,我明明已经射中他了!”张影声音打颤。
他上过战场,去国外狙杀过政要、名人,历经大大小小无数行动。
其中不乏命悬一线。
但从未像此刻这么……邪乎!
“等等,他在看我?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两千米外!”张影感觉自己的三观快要疯了。
“他在做什么……对我比了个手枪?装神弄鬼,我不信你真能抗子弹——”张影一咬牙,决定第一次打破自己的职业习惯,在同一个地方开两枪!
但他的手指刚要扣动扳机,忽然听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声音……或者说,韵律。
那像是风……在笑?!
他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滑稽感。
然后噗的一声,脑袋炸开如破碎的西瓜,颅骨脑花等溅射一地。
两千米外。
街头。
若叶收回小孩子玩游戏一般的指枪。
环顾四周,因为枪声的缘故,热闹繁华的街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车道上甚至还有一辆撞在行道树上的汽车,引擎盖冒着黑烟。
“警厅的人大概二十分钟后到,虽然对我没有意义,但还是挺烦的,那么……接下来去哪里呢~”
若叶扬起头,娟思起来。
“那个安娜死亡的时候,确实有些异样,但刚才那些铁衣帮的人死亡的时候,又没有什么异样。”
“那个安娜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回忆了一下。
却发现以她虚仙的眼光,也没看出那安娜有什么特别的。
至少在生前,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总不能是她是女人吧~”她摇了摇头,决定再去增加一些样本来对照。
思索间。
她已经穿过了斑马线,位于街头十字路口。
“咦,周凡?”身后传来一道青春明快的声音。
若叶转身,先看的是一辆红色跑车。
接着才是跑车驾驶位上,从车窗伸出头的一个栗色漂亮女生。
比自己这具人间体还要年纪几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一举一动洋溢着青春和丝丝叛逆。
“周凡,还真是你!”夏仪君眼前一亮,接着问道,“之前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若叶回忆了一下,从人间体的记忆中想起。
这个看上去有些叛逆的女生,就是人间体送货时。
在那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别墅区里,邂逅的漂亮女人。
当然,在别墅区里,她打扮得非常正式、雍容。
并且又总是深夜在别墅区里溜达。
所以导致人间体,以为她年纪比自己大。
“手机丢了。”若叶想到人间体跟她有些因果,停下脚步回答。
“丢了?”夏仪君闻言,想到了什么,看向若叶的眼神浮现一抹歉意,“你没事吧?呃,你为什么不再买一个手机?”
“没钱。”若叶道。
夏仪君似乎早有所料,朝若叶道:“上车吧,我带你买一个手机。”
若叶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此时看到一个样本过来。
便上了车。
“对了,听说这里发生枪战了,我特意过来的,怎么什么都没有?”踩下油门的时候,夏仪君随口问道。
“拍戏而已,没有真的枪战。”若叶随口回答。
“原来是这样,白高兴一场。”夏仪君说罢,一脚油门,跑车引擎呼啸着弹射出去。
“等等——”林姿婷连忙追了出来。
但跑车已经走远。
她望着跑车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先前周凡起身走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凡说的什么拍电影,根本就是在糊弄她!
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猜想,她甚至鼓起勇气。
去查看旁边地上,最开始拿匕首的男人。
果然发现,这个男人不是演戏装死。
而是……真的死了!
死得透透的,身体都开始凉了。
这一瞬间,她脑袋里划过一道霹雳!
回忆起刚才在店里发生的事情,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我可是丁克,我今后要出国,我要追求的是更广阔的世界,更精彩的人生……’
刚刚对若叶说过的话,不断在她脑海里萦绕。
但全然没有先前的半分傲气。
有的只有无尽的苦涩和不甘。
杀手、枪战、天书、异能……有什么能比这些还要精彩、广阔?
“诶,我都说了,你要主动一些,你怎么就不听呢?”身后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叹息声。
林姿婷转身,就见林国瑞复杂的面孔。
“呜呜呜——”她崩溃嚎哭,扑入父亲怀里。
“爸爸,你都看到了?”
“听到说这边有枪战,就过来了。”
“父亲,我想嫁给他!”
“唉,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林国瑞叹息道,“你还是好好跟你那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出国,过个平凡的一生吧。”
“不、不!我不要!”林姿婷摇头狂吼,“我不喜欢那个沈天星,我喜欢的是周凡,我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
“唉~~”林国瑞没有说话,只是抚慰着女儿的头发,等她安静下来。
至于周凡……
那已经不是他这种小商人能高攀的人物。
云澜市,三环路。
夏仪君开着红色跑车已经上了高架桥,车窗两边的视野开始拔高。
繁荣的国际大都市展示出冰山一角的繁华。
超跑的空调系统非常给力。
在车里丝毫感觉不到外界三十多摄氏度的高温热浪。
“你、没事吧?”夏仪君降慢了车速,忽然问道。
“没事。”若叶没有去理解她话里的意思,随口回答。
车内陷沉默了几秒。
夏仪君又道:“我丈夫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没怎么样。”若叶继续道。
她古井无波的平静态度,落在夏仪君眼里,却认为是若叶在生她的气。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
这个青年在两天前还是自卑、懦弱、无能、敏感的普通大学生而已。
与现在这个跟自己说话,没有丝毫仰望、胆怯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而她眼里,人只有在愤怒才会有如此巨大的改变。
“对不起。”她朝若叶叹息着道歉,“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不等若叶回答。
她一边开车,一边自顾自道:“我是丈夫的第100房小妾,我爱他,他也很宠我。
但是,我不喜欢他身上其她女人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