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玉华殿。
与若叶所在的紫华宫分属东西两侧,遥遥对望,如同两颗璀璨的明珠镶嵌于迦蓝山脉之巅的宫阙群中。
殿宇四周,流云如织,霞光氤氲,雕梁画栋在云霞间若隐若现。
尤其醒目的是那琼楼玉宇般的宫殿主体,拔地上千米,悬廊如云桥,将主殿与周边亭台楼阁相连,气势恢宏。
滴玲玲——!
殿宇顶层,微风拂过飞檐,檐角下悬挂的冥王海冰髓风铃发出清脆空灵、直透灵魂的悦耳清音。
飞檐之上精心雕琢的振翅七彩琉璃鸾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奢美华贵。
“皇兄,碎霆求见~!”玉华殿顶层穷极奢华的殿宇外,珠帘微动,传来碎霆亲王浑厚的声音。
珠帘内,轻纱重重,光影朦胧。浓郁的龙涎香与女子体香混合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隐约可见最中间那张大得足以容纳十余人嬉闹的雪绒地毯上,倚靠着一个高壮偏胖的身影轮廓,正是渊帝。
“碎霆吗……进来吧。”渊帝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沙哑,自纱幔深处传来。
碎霆亲王听见渊帝的话,毫不客气地伸手“哗啦”一声掀开竹帘,大步流星跨入这奢华的温柔乡。
他那双被肥腻眼睑挤压成细缝的眸子,精光四射。
肆无忌惮地穿透层层轻纱,落在被渊帝揽在怀中的婀娜天仙美人身上。
唰唰几下,他竟然掀开层层纱幔,走到了房间内部。
毫无阻隔地将渊帝身边的妲棠贵妃尽收眼底。
此时的妲棠,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白纱质中衣。
内里仅有一件以银丝绣着傲雪寒蓉图案的肚兜,细细的绳带在她如玉般光滑的颈后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便是吊着这肚兜的全部依托。
她玉体修长曼妙,香肩瘦不露骨,线条流畅丝滑,一张清艳绝伦的鹅蛋脸上,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朦胧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头乌黑青丝梳成朝天髻,仅簪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现在已经缭乱不少。
整个人美得如盛放的牡丹,国色天香,雍容华贵,瞬间令六宫粉黛黯然失色。
只是,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韶华年纪,哪怕真实年纪因为活水的存在,大概翻一倍。
但她那双静静凝立的眼眸,宛如浸泡在冰水里的黑琉璃,透着近乎麻木的淡漠和倦怠。
这不禁让人万分好奇,美得极尽绚烂的倾世美人,为何会有这般厌倦一切的剥离与凄清之感。
另外让人疑惑的是,她并非外界传闻的十二级巅峰战王,而是仅仅深入一层物质极限都不稳的十级战王。
足足九成物质极限的差距,似乎是外界的传言将其夸大了太多。
妲棠贵妃注意到碎霆亲王肆意而侵略的目光,苍白脸颊上没有任何动容。
哪怕她现在只是穿着一件薄纱中衣,窈窕曲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她也没有任何遮掩或羞赧之意,仿佛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皇弟,怎么有空到朕这儿?”
渊帝一手搂着妲棠的香肩,另一只手随意把玩着身侧另一位嫔妃递上的酒樽,神情慵懒满足。
只是他额角鬓边尚未完全干涸的汗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暖热,昭示着片刻前此处的荒唐靡乱。
“皇兄,你可要给我做主啊~~”碎霆亲王瞬间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
“发生什么事了?”渊帝稍稍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瞥向他。
“就是你新纳的那个若妃,那臭丫头今天跟八樱剑尊那个弟子在御花园卿卿我我,被本王抓了个正着~~”
碎霆亲王咬牙怀恨:“那臭丫头见被本王发现,不仅没有丝毫遮掩,反而咒骂本王……”
渊帝静静地听他说完,视线看向怀中的妲棠,指尖轻轻抚过妲棠光滑的脸颊,眼里闪过几分缅怀。
“爱妃,这若妃比起当初刚入宫的你,还要调皮……”他道。
“陛下教训得是。”妲棠低眉恭顺,轻启朱口,“臣妾年少自恃甚高,不懂事,做出许多僭越之事,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