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带着血丝,环顾着令人窒息的黑暗:“这黑暗中藏着某种东西,必须立刻离开。”
脑海里警铃明明疯狂大作,预示着致命的危险近在咫尺。
但偏偏他开到极限的感知又告诉他,周围除了一些高能态物质、破碎场域……什么都没有。
这两种极端矛盾的感知,疯狂撕扯着他的心神。
“……是某种意识侵蚀么?”一股清凉之意自他身上某个底牌涌出,直贯天灵,让他躁动的心神迅速冷静下来,开始飞速分析。
作为皇子,他虽然明面上只带了四个宫姬战王,自身也只是十级巅峰战力。
但是,他身上的底牌之众多,就算是十二级巅峰战力的公爵出手,也自信能逃脱。
啪嗒!
镇静下来后,他不再犹豫,拦腰抱起古宫薰子柔软的娇躯,打算腾空寻找出口。
“别!仁!”古宫薰子却突然出声阻止,玉手紧紧抓住他的胸甲,“空中不能去!我的直觉……很不安!”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往哪里走?”枭煌仁低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流转着静谧夜光的夜昙衣上,眼神深邃。
古宫薰子美眸四顾,纤指指向左侧幽暗黑暗:“那边!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边……”
“好。”枭煌仁深深看了她一眼。
一步重踏,崩碎千米异常坚固的地面,身形好似一颗金色流星,朝着古宫薰子所指的方向贯闪而去,瞬间消失在浓郁的黑暗里。
十几位不到战王的宫女被他丢弃在这里,很快被浑浊的空气淹没,响起几声惨叫后,便迅速戛止。
紧接着,死寂的黑暗中,响起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细细碎碎的啃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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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另一处,一片同样宽阔的过道内。
残破场域充斥这段地带,地面坑坑洼洼,散发着原质的鲜血侵蚀着周围的灼热空气,五彩斑斓。
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混战,而且像极了自相残杀。
距离这片战场上百公里外,一处倒塌的巨型石柱形成的废墟中。
竹御凌真、月雪见若、切替直一三人背靠着一根断柱,浑身狼狈,秘金战甲高温发红,正大口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血丝。
“木峰房枝战王……也死了……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数量还那么多?而且每一个……都拥有战王级的实力?!”竹御凌真双目赤红,盯向古宫清花、古宫杏、古宫麻衣等一众古宫家长老。
他们莫名其妙进入这地方后,正好和古宫家的所有长老,以及一些古宫家子弟待在一起。
本以为人多力量大,但没想到成了最大的靶子。
那些看不见也感知不到的怪物,每一个至少都是一层物质极限战王实力,几个照面就将他们减员到如今的数十人。
现在能活着的,已经没有一个低于九级战力。
九级之下,自然已经死了。
此刻,这片废墟中,除了他们三人,便以古宫家长老和族人形成的团体最为庞大;
还有古宫家长老、族人形成最大群体;
另一边,则是青芫郡王、兵元治、封真胜则、天枢军事学院的龙炎战王,以及其他几位青年才俊。
“竹御小子,你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你不会以为是我们要害你吧?”古宫清花俏脸含霜,冷声喝道。
她再怎么说也是大公家族的长老,而且还是十一级战力,可不是竹御凌真能随意指摘的。
“清花长老息怒,竹御君应该不是这个意思。”青芫郡王适时上前一步,挡在双方之间,打圆场道,“只是这里毕竟是你们古宫家的祖地,竹御君的好友昼田公治又刚刚死在那边,难免心中有所悲愤,还请您见谅。”